加起来顶多够买百草堂两罐上品灵茶。
云爻还带着点被抓包的窘迫,小声说道:“大师兄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伤还没好吗?”
祁越没理他,蹲下来伸手拈起一枚灵石,又随手扔回云爻手里:“你卖符篆的钱?”
云爻讪讪地把布往自己那边拽了拽:“……嗯,卖了好几天的,结果那个散修跟我说他符不够用了要收一批,我以为能赚不少,谁知道他们给价那么低。我画的符明明比市面上那些好得多,他们居然只肯出六成价!”
他越说越委屈,低头拿手指戳了戳布上那几枚灵石:“就这么点,我攒了半个月了都买不起一块聚灵阵的中枢石。他们为什么卖那么贵啊……”
祁越蹲在这里看他戳灵石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他刚还在欣慰这孩子总算有了点出息,结果开窍就开了个卖符篆被人压价半个月攒不齐一块中枢石?
精进的修为呢?精进去哪儿了?
但祁越看着云爻瘪着嘴叹气的样子,最后叹了口气。他伸手从自己储物袋里摸出个中等尺寸的灵囊,假装拍了拍灰,随后搁在云爻面前。
云爻愣了一瞬,祁越没说话,只是挑了下眉,示意他自己打开看看。
云爻犹豫着把灵囊口子扯开一条缝,探头往里面一瞧。满满一袋子上品灵石,品相透亮,灵力充沛得泛光。
他呆了好久,啪地把灵囊口合上。
“……师兄,这也太多了吧?”
“你不是要买中枢石吗?”祁越站起来,伸手在他脑袋上戳了两下,心想,还以为长大了,结果怎么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长点心,以后尽量去做任务,别整天蹲在宗门里画符卖符。外面的悬赏任务给的灵材比卖符篆赚得多,你又跑得不慢,接点简单的收集任务不至于吃亏。”
云爻抱着那袋上品灵石,耳根有点发红。手心里沉甸甸的灵囊还怪重的…压得他抬不起头。
最后他只是把灵囊小心翼翼地揣进储物袋里,冲祁越笑了笑:“那师兄你好了之后带我一起做任务呗。”
“再说。”
“那我当你答应了!”云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动作麻利得像偷了糖一样。
祁越看他手脚利索地收拾完,转身往回走:“行了,等会儿回宗门,你跟着哪拨人走?”
云爻收好最后一张符纸,追了两步跟在他身边,“要大师兄!”
祁越脚步没停,不过眼里的满意压根没藏住,就说嘛,云爻这个脑袋瓜子好使,知道谁对他最好。
两人并肩往回走了没多远,迎面碰上个人。
太华宗的锦袍一闪,柳澄从拐角走过来,看见祁越的时候脚步明显停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温和得体的笑容。
“祁道友,伤可好些了?”
“柳道友有事?”
柳澄拱手行了个礼:“道友还记得之前公开邀战之事吗?当时诸位长老说有劳道友先把化神组赛程走完再谈其他。如今道友已然夺魁,伤势也恢复了不少,不知可方便赐教一二,容晚辈见识见识化神中期的剑道?”
他说得客气恭敬,姿态放得极低,周围陆续有散修和其他门派的弟子聚了过来,好奇地看这场热闹。
云爻站在祁越身侧,他往前迈了半步,半挡在祁越身前。
“道友这话说得不太合适吧?我师兄伤才刚刚好了一点,走路都还没走利索呢,您就要他下场切磋……这跟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说着还委屈地眨眨眼,搂着祁越的手臂不肯低头。
柳澄的目光终于从祁越移到云爻脸上:“小友误会了,在下只是…”
云爻没让他把话说完,歪了歪脑袋,眨着眼睛满脸无辜,“还有啊…道友说我师兄承诺了您的邀战,什么时候承诺的?我记得当时长老说的是等大会正赛结束后再行商议,商议嘛,意思就是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我师兄伤还没好,我不想他打,那就不打,道友总不能逼着一个伤员跟您比试吧?”
他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道友是不是不喜欢我呀?我难得跟师兄一块儿回趟宗门,师兄肯陪我走我都高兴好几天了,您这一来就要把他拉走。您要是看我不顺眼,您直说就行,我走远点便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