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脸色还是差,来来来,先把碧心丹吃了。”
楠尔压力倍增,嘴角的笑挂都挂不起来。
直到沉默的母亲给他夹了块肉,楠尔情绪崩溃了。
他低着头冲了出去,一路飞到昨晚的灵谷。
狭窄昏暗的地方很容易给他带来安全感,尤其是手脚伸展不开,只能蜷缩着,背后有东西依靠,心就能获得为数不多的安慰。
其乐融融的家宴里,他是一个外来者。
占据着原主的身体,窃夺了亲人的爱意。
【你怎么了?】
楠尔嗓音很干涩:“原主的母亲从来没有给他夹过菜。”
【?】123不懂。
“那块肉是属于原主的。”
【?】123还是不懂,【所以呢?】
楠尔无言很久:“我想见芝芝。”
这句话是用嘴说出来的,之渊传送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
岩壁很是逼仄,之渊艰难地蹲了下去。
两人的肩碰在一起。
“你怎么了?”
楠尔没说话,心想之之来了。
之渊陪着他静了半晌。
身边人情绪异常得极为明显,他伸手捏住楠尔的后颈,让人一点点地抬起头来。
手从后颈绕到脸侧,扶着他的下颌转过头来面对着自己。
之渊凑得很近,很认真地盯着他看。
呼吸绞缠着,楠尔恍惚间陷入梦中的光景。
他猛地清醒,飞快捂住自己的嘴:“不能亲!”
之渊:“?”
想到是对方掌控,楠尔又赶紧反手捂住之渊的嘴:“你敢、敢亲我、我就、就、就……”
脑子不受控制,“就”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恼羞成怒地、满脸通红的、非常凶地瞪着之渊。
∑(っ°Д°;)っ祭祀大典了!
“?”
之渊的手还贴在楠尔的脸旁,能清晰地感受到手心下传来的滚烫热意。
他由着楠尔捂了良久。
楠尔终于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尴尬地松开了手,恨不得原地去世。
之渊按了按他的脸,往自己这边带,楠尔刚拉开点的距离前功尽弃。
“不亲。”之渊说,“写情书。”
楠尔垂着头咬牙:“也不能写情书!”
之渊的手又往前绕了一点,扣着他的下巴往上抬:“你最近总是低头。”
楠尔的头被他抬起,声音颤得不像话:“……松手。”
……
楠尔破罐子破摔,这几天都窝在床上不出门。
蓬莱的人被之渊用休养生息的借口打发走了,但每天会托之渊带点天材地宝的补品过来。
楠尔一口没吃。
终日郁郁寡欢的模样落在之渊眼里,他找了胡瑶瑶求解。
胡瑶瑶让元芝芝联系楠尔,只有第一次得到了一句[我没事,别担心]的回复,后面再也没有任何回音。
隔着玄灵镜的两个人满脸凝重:出大事了,楠尔居然不理元芝芝了。
胡瑶瑶把闭关中的决明子摇起来:“之渊好像快把你徒弟养死了!”
“什么!”决明子吐出一口老血,“居然如此废物!”
胡瑶瑶忙给她顺气擦血:“算了,你还是继续闭关休养吧。我去一趟蓬莱。”
祭祀大典。
在脑子里早已演练过千万遍,楠尔身着华服彩衣站在天坛中央。
前方是父亲和母亲,身边两侧是楠荋棣和楠诸棣。
主持祭祀的大长老站在灵坛左侧,周围站着亲戚和长老们,下方是蓬莱子弟。
“拜——”
苍老浑厚的声音悠扬荡起,楠尔手持天禅高香,低眉跪拜。
“感恩先人,福泽绵延,佑我蓬莱,天平地安!”
“愿天地吉祥,世间美满!”
“起——”
楠尔起身,前方的父母二人将高香立于灵坛之上,便各自一左一右分开而立。
楠尔按照记忆中的程序,上前一步,跪在蒲团之上,双手执着香根,抵在眉心躬身叩拜。
三拜之后,他起身将天禅高香插在灵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