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朝廷说了,允许开荒地,咱村后有片山林,荒了多年,地里有不少碎石树根,难得打理,但便宜,四两一亩就能去开地,可有人想买的”姚村长慢声说道。
在场的人一时没说话,都在心里头自个儿盘算呢,山林地属于下等地,先是要费力打整,开荒就要一个月,头一年收成也不大好,得慢慢养地。
但确是便宜,家底不富裕的人心里还是有些松动了。
白屿和程川远的主意却拿得很定,他们就是为着河滩地来的,就是要买好地。
“村长,我看中了河滩那里的三块儿地,想要买下来。”程川远上前说道。
白屿站在后面听着,这些事还是由家里的汉子出面。
姚村长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半垂着眼思索了片刻,缓声苍老道:“河滩地河滩那儿的地可不多了,我想了想,怕是只有杨娘子一家租种有,其余的全是跟朝廷买断了的。”
程川远沉声道:“正是这杨娘子家租的那三块儿地,我家决意买了。”
话一出,姚村长抬眼用混浊的眼球瞧了瞧他,才低声道:“可想好了地是好地,就是这”
在场的其他人也是低声私语,不为别的,这杨家的品性,他们都有所耳闻,难缠着呢,且家里的男人还是同混子无赖们是一伙儿的,阴着呢。
程川远平声道:“我家买地,天经地义,谁拿得出银钱便归谁。”
白屿也在后面说道:“我家就要这三块儿地,旁的都不要。”
村长微微侧着头看了白屿一眼,知道他是村里顶有名的刺头夫郎,也不再多说,拿了纸张提笔在上面写了买地的文书,带上文书去衙门交了银钱,衙门文吏自会发田契给买地的人户,那这田地就正正经经归与你家了。
程川远和白屿揣好了文书,一路高高兴兴的回了院儿,可算是要买地了。
晚上时,白屿盘坐在炕上,清点着他们山货的银钱,他那一堆的木耳菌子蕨菜卖得了一两三钱,剩下的一半山珍程川远拿去铺子里卖了九百八十四文,铺子里收购的价钱要低些,但镇子上又没那么多人舍得买,只好是卖给铺子了,抛去在云香馆子花销的那一百九十五文,共是二两另八十九文。
程川远那里的进账才多,他的那些药材就比白屿的山珍值钱,黄精茵陈何首乌杜仲皮都是好药材,药铺子给了三两三钱,一块儿大银锭三串铜板。
油桂皮才值钱呢,白屿看程川远又掏出来的那三块儿小银锭,真是眼睛都直了,欢喜的接过手来:“谁敢想那些疙疙癞癞的树皮这般值钱的,我以为就值一两便不错了。”
说罢, 白屿赶紧算起总银钱来,程川远又从怀里掏了三块儿半的碎银放到炕桌上,白屿懵懵的看着桌上排放的银钱, 抬头问道:“咱还有啥值钱的东西吗从山上就弄了这些山货下来啊, 你怎还有这般多的银子!”
程川远瞧自家夫郎这模样属实是憨实可爱的紧,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又凑过去亲了一口, 才慢声说道:“我把你要的那老茶树的茶叶给卖了,这是卖茶叶得的银钱。”
白屿啊了一声,谁曾想就那点茶叶竟敢值这么多钱的!便立马站起身就要拉上程川远往门外走。
“那我们现下就去, 准备好吃食东西,明儿再上山去,山货竟还比不上这一点茶叶的。”
程川远哭笑不得,忙安抚自家夫郎道:“夫郎莫急, 听我说, 那一棵茶树的嫩尖几乎都被咱们摘了,一时半会儿茶叶尖是发不出来了,老树长叶慢得很, 且现在咱们去不得了。”
“为何”白屿坐下看他。
程川远回道:“夫郎就没发现咱们回村的这一路上, 身后有人一直跟着么。”
“啊!”白屿这一点是真没发现,他跟程川远待一块儿时,整个人自然而然都是放松的, 没独自一个人待着时那般警觉。
程川远道:“夫郎不用担心, 那人我认识, 是镇上的跑腿子陈二狗, 他应当是被茶铺掌柜雇佣来专门跟着我的,就是想瞧我还会不会因着茶叶那般贵再到山里去, 我若是去了就能领着他找到那棵老茶树的位置了,他这种生意人是只想做一回生意,便要将宝贝搬回家去的。”
茶铺掌柜给程川远出了个好价,就是想要钓出茶树位置,好将这棵老茶树弄回自家院儿里去的,这对他可是个宝贝。
“这老茶树是山里长的,这么多年过了,应当也有灵气了,咱们还是等它留在那儿吧,别为了一点碎银子把好东西糟蹋了。”程川远说道。
白屿点了点头,想着这些商人就是贪的很,只要是好东西就都想往自己院儿里搬呢。
程川远又把他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