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生那边,恐怕是超出控制了。
以男人的眼光,想必也心知肚明程翎东在干什么。
莫云生这个自大狂,绝对以为自己不会落进陷阱,不会输。
被关进牢笼的金丝雀,也在编织牢笼。
莫云生一定想,他不走进去就好了。
男人在喝和程翎东一样的清水,青年刚想问,就看到桌上的小杯,还散发浓浓的咖啡豆香气。
程翎东握住玻璃杯,温水的最后一口送入口中。
他笑着:“医生不是说,少喝浓缩咖啡吗。”
莫云生也看到了桌上的杯子,男人说:“会忍不住。”
习惯咖啡的人,偶尔是会寻找强力刺激的。
程翎东把玻璃杯放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抱枕靠背被他挤得棉花撑出来圆滚滚的弧度。
青年轻轻闭上眼,说:“身体着想,少喝,少熬夜。”
莫云生把字签完了,钢笔放下,在桌上有一声响。
他看着程翎东,看得认真。
青年知道,也感觉到了,但没有睁开眼。
莫云生说:“真想杀了你。”
本该是平地惊雷的一句话,双方却都反应平平。
莫云生说完以后,就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
他站起来,旁边的柜子里有上好的雪茄。
程翎东则微笑起来,好像那句话不是威胁,也不怎么冷冰冰。
男人拿了雪茄,递在程翎东唇边。
青年不识好歹,不睁开眼就算了,嘴都不张开。
莫云生说:“要我找人按着你还是我跪着给你点。”
程翎东真想说两个一起来,不过没作死到那程度。
他睁开眼,对着男人笑一下。
微弯的眼眸比月亮会骗人,至少月亮挂在天上,从来一视同仁。
程翎东看着他,却好像眼里真的只有他。
青年自己含住了雪茄,男人则为他点烟,一点不在乎自己的形象,还是不是光环的boss,是不是老大。
火机按下去的声音清脆好听,程翎东看这个小玩意儿一眼,夹着雪茄一拍椅子:“这是我的!”
莫云生默默把火机放到身后。
“不是。”
“就是,莫云生,你偷我的打火机。”
男人侧头,否认。
“没有。”
程翎东吸一口,其实一开始他的瘾大,重生以后认真克制了,现在不怎么过肺,习惯有支烟在指尖而已。
青年看着烟雾一点点迷蒙眼前,他说:“你想杀了我,我还真的动手了呢,你要不要动手。”
莫云生冷笑一声,怪狠的那种。
“我怕你一下子就死了。”
真是岂有此理,污蔑谁。
程翎东一下站起来,看着他,气势汹汹的。
“起码也要两下吧。”
莫云生应该学了七八种拳法,他打不过这个变态是正常的,程翎东才不内耗,呵呵。
男人看他那样,忍不住叹口气。
想杀了你,是什么意思呢。
程翎东明显知道了。
莫云生想,弱点就这样暴露出来,真的好吗。
无所谓了,只要能在程翎东眼前多获得一点笑,一点温暖,甚至是一个吻。
他不在乎了。
程翎东当然知道莫云生的意思。
想下手杀人。
那就是,控制不住了。
古往今来,杀人狂除外,随手杀人的是少数,真的到了要杀人灭口,都是大事。
程翎东垂眸,他按了两下手机。
【程翎东:骨头,哥哥想抱你。】
没有任何歧义的那种。
原因简单,跟莫云生斗智斗勇挺好玩,但也有点让人……不能说疲惫,心里复杂吧。
还是和齐铮在一起最简单,什么乱七八糟的也没有,就暖暖的,相爱着。
手机关了,因为男人走了过来。
莫云生拿起他手指间的雪茄,很好奇。
程翎东看着他想,不像跟莫云生在一起,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又是上辈子,又是这辈子,又是变态,又是摇尾乞怜。
一个人既是猎物又是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