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么多npc辛辛苦苦站在那儿,要是没人被吓到,他们多没面子啊!”
叶绍熙憋着笑,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看出来了林溪哥。”
“那是自然……”初林溪刚想继续吹嘘两句,余光却忽然捕捉到有一个轮廓正在缓缓向他们屋子靠近。
初林溪几乎是本能反应,下意识地把叶绍熙往自己身后一拉,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
他叉着腰冲着黑影喊道:“行了行了,我是消费者,我的意思是你们现在就算我们通关了吧,我们要出去,你们快放我们出去!”
然而,那个黑影却依旧迈着不紧不慢地步伐,向他们走来。
初林溪还维持着自己凶巴巴的表情,直到看清了那张脸,准确来说,那不是一张人脸,而是一个人戴着一个狰狞的修罗面具。
面具的眼角勾着暗红色的纹路,獠牙狰狞,嘴角的弧度扬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初林溪整个人的灵魂像被瞬间抽空般开始死寂,他的瞳孔猛然放大,呼吸在这几秒内仿佛彻底停滞了。
那个面具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处暗红,都和他记忆深处最不愿触碰的画面,严丝合缝地重合了。
那些戴着面具的恶人,把他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逼他笑,逼他哭。
只要他表现出一丝不符合他们心意的情绪,就会挨打,被惩罚,被关进更黑的地方。
他们一遍遍地在他耳边说:“你要听话。你要乖,你要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因为你是ett,你是我们最听话的小儿子。”
ett,不,他不是ett!ett已经死了,他不要成为ett!
初林溪的脑海像被撕裂了一样,那些被催眠遗忘的血色记忆,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连呼吸都被剥夺了,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要将人吞没的恐惧。
“林溪哥?”叶绍熙察觉到他不对劲,摇晃着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初林溪没有回答,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模糊,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庄园。
“我……”
初林溪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音节,眼皮便重重地合上了。他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木偶,直直地向前倒去。
戴着面具的白钰末愣住了,接到任务前,他还在心里吐槽菲利克是个神经病,拿个面具装神弄鬼就想吓到人,可是真当他戴着面具出现在初林溪面前时,初林溪却直接晕了过去。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初林溪一倒下,白钰末瞬间慌了,初林溪是初家的小儿子,如果真的出什么意外,菲利克那个疯子不一定能保得住他。
白钰末迅速逃离了现场,他这才意识到,那个菲利克根本不是让他去吓唬初林溪,而是让他一步步将初林溪拖进深渊。
这个人和初林溪之间一定有着很深刻的联系!
而远在国外的叶维桢却在这一刻猛然惊醒,他的房间里一片漆黑。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他的喘息声,他好像做了一个梦,但他一定要记不得了,可是那种无法言说的不安,还是像冷水一样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叶维桢下意识地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屏幕,并没有新消息。
初林溪的微信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但叶维桢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却丝毫没有消退。
他正要给初林溪拨个电话,手机却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一封加密邮件。
叶维桢点开,邮件正文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叶总,根据您之前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定位到了那座庄园的旧址。但经过当地调查和走访核实,那座庄园早在五年前就发生过一场大火,所有建筑焚毁殆尽,登记在案的庄园主人及直系亲属,均在那场火灾中丧生,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叶维桢指尖在屏幕上顿住了,邮件里还附上了相关的证据,照片和视频。
死无对证?他不信。初泽和许湘的车祸绝对不是一个意外,初林溪被拐卖送到福利院,又被一对夫妻领养到国外,其中绝对有猫腻。
叶维桢没有回助理的邮件,他退出去,正准备给初林溪拨出视频电话,屏幕却忽然再次亮起。
是一条新的消息,来自他安排在国内暗中保护初林溪的安保团队。
“老板,初先生今日在鬼屋游玩时,突发昏厥,目前已由绍熙小姐陪同送医,初步检查无外伤,但受惊吓过度,处于昏睡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