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你为什么忍耐？楚留香，你为何要抗拒你最迫切的渴求？&rdo;

金钱豹面具的语气越来越狂热：&ldo;得享长生膏之人，都可以得到长生娘娘的启示！人世何其多艰？皇帝朝廷教你交税听话，道家佛门教你克己修来生！只有长生娘娘割肉救苦难，指引我们登上狂欢的天堂！&rdo;

楚留香：&ldo;……&rdo;

楚留香忍耐得越发艰辛，已快说不出话。

白瓷红唇面具的东方不败指尖一撮，一道细长如绣花针的内息刺入楚留香的神庭穴：&ldo;尽快压制这长生膏的药力。长生膏散发在空气中，从所有人进入蝠牲宫起便无处不在，常人都没你这么大的反应……&rdo;

&ldo;奈何我功法特殊，习惯用皮肤呼吸，等归一先生点明时，我已成了中长生膏之毒最深的那个。&rdo;楚留香艰难站起，摸摸鼻子，苦笑道。

东方不败道：&ldo;依此人所说，长生膏会引你看见你最迫切的渴求？&rdo;

楚留香摇头，没有说出他所见的渴望，只心有余悸地叹道：&ldo;是啊，理智、尊严和道德全无底线地为感情让步，那种感觉，我实在不想再来一次了。

&ldo;长生膏，真是可怕！我中药最深尚能勉强察觉，若换了中药浅的，自然而然地少了克制，将欲图放在第一位……&rdo;

东方不败在面具下蹙眉，冷然道：&ldo;我恐怕会做了愚事而不知，还沾沾自喜，以为尽在掌握！&rdo;

美人计的美人

东方不败话音未落，躺在地上的金钱豹面具便哼出一道不屑的嘲笑！

只听金钱豹面具尖利笑道：&ldo;什么是愚蠢？什么又是智慧？

&ldo;有人家财万贯、有人权势滔天，衣食住行、吃穿用度无一不精无一不美。可怜一辈子到头来，为了保住他手头那点物什，费尽心血枕戈待旦，活到死都不敢叫自己放心歇上一歇！

&ldo;这种人，理智倒是理智、克制倒也是克制，可悲可叹的是，他能得到什么？与天斗与人斗了一辈子，连最纯粹的快乐为何物都没体会过几回的人，活得还不如猪圈里吃了睡睡了吃长肥了就宰杀上桌的猪！&rdo;

楚留香皱眉道：&ldo;猪是猪，人是人。人与猪的区别，就在于人有思想、有理智、懂克制，这也是为什么是人圈养猪，而不是猪饲养人！&rdo;

&ldo;嗬、嗬嗬……&rdo;金钱豹面具仰面朝天，双眼黝黑闪光，幽幽地、神经质地笑，如一具刚从污泥里爬出半个身子的、腐烂惨白的尸体，&ldo;至少，猪吃得很满足，睡得也很安稳，毫无后顾之忧地，在人间走了一遭啊~！&rdo;

楚留香摇头道：&ldo;可笑啊。所谓长生膏的效用，到底是让人适度地放纵欲望，好活得更加幸福；还是第二种戴了面具的罂粟，让人迷失在他源源不断的欲图中？最终在无度放纵他自身欲图之时，彻底销毁他的精神？！&rdo;

金钱豹面具茫然又愕然地看了楚留香一会儿，恍惚笑道：&ldo;不愧是楚香帅，只方才一次对长生膏的体会，便廖廖几句，道破了长生膏的真谛！

&ldo;长生膏长生膏，青、……道上确实有秘密传言，说第一个造出长生膏的那个人，就是为了消灭某个人的人格，才创造出了长生膏这种神物！

&ldo;可是，那又如何呢？我的欲望，本就是我这个人的一部分，七情六欲贪嗔痴，但凡能教我享受的，便教它将我掌控又如何！&rdo;

楚留香道：&ldo;佛门修今生苦、来世福，你口中的长生娘娘却教导放纵欲望，利己至上。这便是你们甘愿接下蝠牲宫请柬的原因？就为了在蝠牲宫三层这里，有无处不在的长生膏可以吸食？

&ldo;怪不得，我先前总觉得这里与蝙蝠岛颇为相像、又决然迥异，若说蝙蝠岛是审判人之恶欲的地府，这里便是欧罗巴神话传说中那魔鬼横行的地狱！

&ldo;因为人一旦彻底被自己的欲望掌控，要么成为魔鬼，要么被魔鬼所驱！&rdo;

金钱豹面具懒怠点头，便听白瓷红唇面具的东方不败突然问道：&ldo;你刚才还说，长生膏是长生娘娘割肉救苦难所赐？&rdo;

闻言，金钱豹面具桀桀笑了起来：&ldo;长生膏虽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神药，但到底名不副实，只不过在长生娘娘名下挂了个号。

&ldo;可是楚香帅，其实你说得有些话，也不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