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手。
“我不知道。”东升摇头。
邹老爷子轻咳两声:“你当真不知道?”
“我不——”
“小子,你骗骗邹凯得了,你瞒不过我的眼睛,你什么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邹老太爷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戳穿。
东升头晕脑胀,有一瞬间险些小腿一软。
他缓缓收紧身体两侧的手,闷声不语。
邹老太爷看他这副样子,心下了然:“小晏是吧,当初邹旭要把你接进来,我就极力反对,但他认祖归宗的头一个条件就是要邹家收养你,我不得不同意,这么多年邹家也不欠你的,你吃邹家的用邹家的喝邹家的,到头来,你还要勾引你的养父,耽误他的前程和邹家的未来,这我是绝对不允许的!”
邹老太爷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邹家不能毁在你手上!”
东升抬起头,语气冷静:“您这话说错了,自我进入邹家以来,您和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从来没给过我正眼,每次我来澄园,都像个透明人一样被无视,说我攀附邹家才能生活我是万万不敢认领的,如果非要说我欠人情的话,我也只欠邹旭一个人的。”
他顿了顿,不顾邹老太爷难看的脸色,继续说:“还有,就算他真的和我在一起又能怎么样?什么叫邹家毁在我手里?我如果有这么大本事还会站在这里?您给我戴的帽子太大了,我承受不住。”
“你——”猛烈的咳嗽声和拍打胸脯的声音此起彼伏。
重温记忆
“小凯说你白眼狼果然没错。”邹老太爷被气得剧烈咳嗽,苍老的脸颊微微泛红,下人端上来的茶壶被狠狠砸在地面,碎瓷片溅到东升的腿上,划开了一道口子,瞬间鲜血汩汩而出。
东升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定定站在原地,咬着唇不说话。
“我孙子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识趣的话滚远点,否则我不介意用点手段。”
东升的嘴角一弯,忽然笑出声:“肖想?您怎么就理所当然觉得是我单相思?”
邹老太爷啐了一口:“不然呢,要不是你拖累他——”
“大错特错,我和您孙子可是两情相悦。”东升从兜里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翻开相册,播放那晚拍摄到邹旭拿着他的照片ziwei的视频。
邹老太爷的脸色由红到白,逐渐失去了所有颜色,他握着拐杖的手颤抖起来,那双混沌的眼珠子此刻也失去了精明。
“来人啊,老太爷晕过去了!”
“快来人啊!”
……
澄园乱成一片,东升离开时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东升反倒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情自己不做反倒遂了某些人的心愿,既然这些人那么忌惮他玷污邹旭,那他就恭敬不如从命,照做好了。
邹旭此刻坐在公司会议室里,听着业务部门主管汇报材料,他捏了捏眉心。
主管以为方案出问题了,哪里惹总裁不满意了,吓得腿肚子在抖。
这时,助理忽然接到消息,附在邹旭耳边低声道:“少爷在楼下,说要见您。”
邹旭淡淡道:“让他去我办公室等。”
东升直接朝着邹旭办公室走去,助理得了总裁授意,一路笑脸相迎,不时有人抬头好奇看过来,心中疑惑不知道这是哪位贵客,竟然如此大摇大摆,连于助理都不放在眼里。
“喂,这谁啊,面生,平日里于助理都不正眼看人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毕恭毕敬?”
旁边同事捂住他的嘴巴:“小声点别叫人听见,这是总裁的儿子,刚回国呢。你新来的长点心眼哈。”
那人立刻压低声音,但忍不住八卦之心:“儿子?总裁这么年轻居然有儿子?亲生的?”
“总裁都没结婚呢,哪来这么大儿子,这是养子,不过邹总宝贝得很,当亲生儿子带的。”
“莫非你真的信?豪门最乱了,我看呢,未必是养子,别是借着这个名头养的小情人吧?”
“我去,你这嘴巴,别到处乱说!注意点!”
东升独自坐在诺大的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掠过的飞鸟发呆出神。
邹旭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东升的脸小小的,侧颜在夕阳下显得柔和温顺。
助理退了出去,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