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蹙了蹙眉,隐隐有种预感。
“伊迷,你知道吗,”她忽然上前一步,“我碰见了科尔!我知道你认识他的!”
我后退一步:“你跟科尔又是什么关系?”
她并不理会我的问题,而是开始神经质地自怨自艾:“我怎么会遇见他呢?这个叛徒,深渊的爪牙!我怎么会遇见他呢!”
我问道:“是他杀了你?”
她听到我这个问题,终于清醒过来,诧异道:“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这不是正常人的思路吗?
况且科尔本就是一个恶毒的人。
我摆出了“愿闻其详”的表情。
“他根本不敢杀了我,因为我和他哥哥可是朋友!”她自豪地说道,“那位烟谜主的大英雄,可是我的朋友!”
说罢,她指了指我头上的发带:“你知道吗?他之前救过我,而且,你头上的那个发带,就是他在归火圣夜巡礼中赢得的奖品,是他送给我的!”
我有些惊讶,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把信息全部串起来。
怪不得十多年前,烟谜主的巫医给我治病的时候,还跟我说我头上的发带是“故人之物”,原来这就是科尔哥哥的东西。
我揉了揉眉心,这笔账真是挺乱的。
……科尔的哥哥救了基尼奇的妈妈,他们成为了朋友,科尔哥哥把归火圣夜巡礼的奖品发带送给了基尼奇的妈妈。后来,科尔哥哥意外去世,科尔性情大变,勾结深渊。基尼奇的妈妈遇人不良,在我跟基尼奇成为朋友后,被磨平棱角的她把故人的发带送给了我,希望我能继承遗志。后来,她逃离家庭,听闻基尼奇的父亲死亡,便想要回去,结果遇见了科尔,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到了夜神之国。而我把叛徒科尔亲手送进了纳塔话事处。
对面的人仍在自言自语,状若疯癫。
我打断她,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九年,”她停住了话头,语气重新变轻,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沾染上了深渊,无论如何,都入不了轮回了。”
也就是说,科尔大概要求基尼奇的母亲做了一些与深渊有关的事情,导致她死后无法进入轮回。九年的徘徊,还是在这样一个地方,足以让一个灵魂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所以,”我斟酌道,“你叫住我,是为了什么?”
我猜测她大概是想让我帮她解脱,但我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只能尽力一试。
但出乎意料的是,女人默了默,说道:“我想帮你。”
“帮我?”我有些讶异,“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她淡然道:“当然,既然沾染上了深渊,我大概也能揣测到深渊的意图。你需要找到夜神大人吧,我可以帮你带路。”
“可按理说,”我盯着她,“无论是否是自愿,你现在应该跟深渊是同一阵营的吧?”
“客观上来说,是的,”她坦然道,“深渊已经能够控制我的行动,我守在这里,本就是为了截杀执行归还地脉的任务者。”
看样子,在夜神之国中,深渊也没少控制她做事情。
……至少很诚实。
我扬了扬眉:“那怎么又改主意了呢?”
“因为我看见了你的行动,伊迷,”她的脸上明明没有眼睛,我却又一次感受到了十年前她那种温柔若春风的眼神,“人这一生,总不能死了都还那样懦弱,为人所摆布。”
“你放走了那些跟着你的战士吧,”她笑了笑,“我把发带送给你,大概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我不置可否:“一个已经为深渊做了许多事情的人,突然说被感化,我还是不太相信。”
她笑了笑:“好吧——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基尼奇喜欢你。”
我愣住了。
这时候,一只纯白色的狐狸突然从我身后的紫黑色花丛中窜了出来,蓬松的尾巴甩了甩:“伊迷,可以相信她!”
我顿了顿,不可置信地扭头:“你这家伙,居然还知道回来!”
狐狸刚要放下的腿缩了缩,然后传出来一道讪讪的声音:“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在关键时候回来了嘛。”
我拎起狐狸的后颈,盯着它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先别急着岔开话题,我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你呢。”
“伊迷,伊迷,对不起嘛,我知道我瞒了你很多事情!”狐狸扑朔着双腿:“但是!没时间了伊迷!我答应你,之后你会知道的!”
下一秒,系统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
[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