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发展也小有规模,这两百年来大恒数位帝王都曾发兵剿匪,但水寨总能死灰复燃,到后头岸上的官员都与之勾结。
水寨由梁王残部建立,寨主继承了梁王的名号并代代相传,传到雷仲这里是第九任。
雷仲不满给岸上的孝敬钱又一次增多,所以在今年约定之期,他没有送去任何财物。
这可就惹恼了岸上的官员,当即决定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立刻发兵剿匪。
这其实也是老手段了,通常情况下官军还没下水,水寨那边被威慑便乖乖投降,但雷仲不同,他是真有些本事。
说他是水上霸王堪比项羽有些夸张,但项羽的勇猛他确有六七分,官军被他打得节节败退。
荆湖路主事之人立刻向朝廷求援,于是冯党将领带兵前来,惨败于江陵,退守鼎州外郭,雷仲一看大恒的军队也不成气候,更是有种据地利而傲视四方的底气,更不愿意交孝敬钱。
“朝廷再度失利换将,他们的信心已经膨胀到了一定程度,骄兵必败,这是好事,臣可以此下手。”
少年将军仔细地和天子说着他的计划,如何佯攻如何困守,烛光在他的黑眸中跳动,火焰像是永不熄灭的日辉,耀眼夺目。
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别有风情,谢天音很喜欢。
卫雁山手指在他亲手绘制的水形图上移动,点出他认为最适合进攻的地点,话语间,对上了君王的眼眸。
少年帝王撑着脑袋看着他,掌心朝内对他招了招手。
卫雁山不明就里地靠近,以为他有什么吩咐。
“卫卿,闭眼。”
卫雁山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谢天音的手指在卫雁山的眼皮上来回滑动,感受到薄薄眼睑下眼球的颤动。
“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吗?”
他笑着夸赞,俯下身触碰。
卫雁山闻言还未睁眼,便感觉到眼睑被柔软触碰,随即传来被衔咬的刺痛。
他‘嘶’了一声睁开眼,恰好看见还未收回的艳红舌尖如何得意地抵着唇齿。
暴君
“陛下嘴里说着喜爱,却要咬一口吗?”
卫雁山呢喃,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帝王红艳艳的唇舌。
大概是受到了君主的影响,他竟也觉得齿尖泛痒,得衔咬什么纳入口中才能止住。
“怎么,卫卿还要向朕讨回来不成?”
谢天音向后靠,拉开了和卫雁山的距离。
卫雁山因他的后退被牵引般地向前追逐,影子将天子笼罩在身下。
“陛下,臣是佞幸,自然是有讨要的资格,不过臣怎敢伤陛下天颜,只好……”
卫雁山的视线一直在谢天音的面上打转,话语间却声东击西,握住了天子垂落的手腕,以极快的速度拿起,咬在了他右手食指侧边。
他咬的不重,比起用牙齿碾磨更像是用口含住吮咬。
谢天音与他四目相对,却见他依旧不松口,还颇为神气地冲他挑眉。
唔,像只得意的大狗。
“陛下,这就叫上行下效。”
卫雁山留下印子,自觉回敬了君王的戏弄,才心满意足地松口。
“是么,朕还以为是你的报复心重。”
谢天音用被咬的食指指腹在少年将军的薄唇上轻蹭,姿态狎昵。
“不继续咬么?”他近乎挑衅般地逗弄着。
卫雁山如他所愿地咬在了他的指腹上,像是被逗生气了一般索性抓着谢天音乱动的手一番乱咬。
说是咬,倒更像是啄吻。
发泄了一通后,卫雁山声音微哑地问:“陛下,可心满意足了?”
谢天音甩甩手,不太满意道:“这和卫卿先前所说,好像相去甚远。”
卫雁山先前说了什么?
他说天子要是敢亲临前线,他会把他困在军帐里当男倡。
卫雁山气笑了,那只是他先前的威胁而已,之后也改口了,而皇帝真的在他的军帐里旧事重提。
谢天音明知在这个人无人知晓他帝王身份的地方,要是他真的有心要做这种犯上辱君的事,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喉间的哭喊呻吟都传不出这个大帐,他人也不敢擅闯主帅军帐,就算皇帝要治他死罪都是事后的事。
天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引诱,不过是因为信重他,知道他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罢了,故而肆无忌惮地拿他寻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