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且年紀又輕後,戒心頓時消散大半。
雖然不知道這家裏還有個丫頭,但也算不上什麽阻礙。
他的慌亂被戲谑取而代之,“又來個送死的?正好,老子今天心情不好,拿你祭旗,試試我剛到手的蝕魂刃!”
他手腕一翻,一柄纏繞着濃郁不祥黑氣,刃身仿佛在不斷蠕動吞噬光線的短刃出現在他手中。
野山繪理裝作被吓得花容失色,動作笨拙地躲閃着詛咒師的攻擊,好幾次那漆黑的刀鋒都是擦着她的衣角掠過,險象環生。
實則,她是在确認禁物的位置。
确認還在對方身上後,她故意賣了個破綻,讓對方的刀尖在自己左臂上劃開一道不算深但血流不止的傷口,殷紅的血跡瞬間染紅了深色的衣料,更顯得她柔弱可欺。
詛咒師見她如此不堪一擊,臉上獰笑更甚,攻勢愈發淩厲迅猛。
他步步緊逼,卻反而完全踏入了野山繪理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野山繪理眼底殺機暴漲,她打算再次故技重施,裝作接下致命一擊,在對方選擇離開的瞬間完成咒殺。
就在她準備結束這場鬧劇時——
“唔~外面是什麽聲音?是有人在那嗎?”
幾歲大的虎杖悠仁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印有卡通英雄圖案的睡衣,“嘩啦”一聲推開了側面的門。
他小小的腦袋探了出來,正好将詛咒師揮出致命一擊的一幕看了個正着。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如同一聲驚雷,粉碎了野山繪理完美的暗殺計劃。
詛咒師反應快得驚人,見行蹤徹底暴露後,他眼中兇光畢露,殺心頓起!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舍棄了野山繪理,直撲一旁的虎杖悠仁!
那柄纏繞着黑氣的蝕魂刃帶着令人牙酸的破空聲,瞬間抵在了孩子纖細脆弱的脖頸上。
冰涼的觸感讓虎杖悠仁猛地打了個寒顫,也讓他徹底從夢境中醒了過來。
“不準動!再敢上前一步,我立刻讓這小鬼腦袋搬家!”
詛咒師威脅道,他的聲音因為興奮和緊張而微微扭曲,他已經想好怎麽折磨這家人了。
他将虎杖悠仁瘦小的身體死死箍在胸前,作為盾牌。
虎杖悠仁被吓得小臉煞白,毫無血色,那雙原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裏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無助,淚水迅速蓄滿了眼眶,卻因為極度的驚吓而連哭喊都發不出來。
他像一只被猛虎叼住後頸的幼獸,渾身劇烈地顫抖着。
看着那張寫滿無助與絕望的稚嫩臉龐,野山繪理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而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跳動。
她的眼前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兒時的自己。
那時,她也曾這般弱小,這般無助,在冰冷的絕望中拼命伸手,卻抓不到任何救贖……
壓抑了太久的暴怒與和戾氣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勢轟然爆發。
野山繪理能清晰地感知到,禪院家派來監視她的那個如同跗骨之蛆的身影,已經如同幽靈般潛伏到了附近的最佳觀測點,那人正在用那雙陰冷的眼睛記錄着她的一舉一動。
理智告訴她不該沖動,不該為了這麽個孩子就暴露自己……
但是,去他媽的監視!去他媽的隐藏!
野山繪理的眼神在一秒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所有精心僞裝的怯懦寸寸碎裂,只剩下最純粹的冰冷殺意。
她不再壓制從禁物處獲得的咒力,恐怖的力量引得她周身的空氣都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光線也為之扭曲。
“你……”她的聲音低沉沙啞,不怒自威,“……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詛咒師被她這判若兩人的恐怖氣勢駭得心神劇震,那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針,刺得他皮膚生疼。
不能再玩了,他必須立馬啓動咒殺!
詛咒師立馬将自己身前最後的光源熄滅,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等到滿足時間完成咒殺。
可在他行動的同時,野山繪理也動了!
她的速度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人卻突進到了詛咒師的面前!
“真是遺憾……碰巧我有帶打火機的習慣呢!”
野山繪理貼到詛咒師身前,它在對方毫無反應之前點燃了打火機,讓徹底黑暗的世界擁有了一絲火光。
而後,她把打火機扔了過去,火焰點着了詛咒師的衣裳,瞬間燃燒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