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我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我必须仰起头,才能看清他垂下的眼睫,和那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解法……”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斟酌每个字分量的缓慢,“宋聿章同学,你要的解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我眼睛,缓缓滑到我的嘴唇,停留了短暂得几乎无法捕捉的一瞬,又抬起来,重新看进我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轻松或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笨拙的、却又无比认真的挣扎。
“我没有标准答案。” 他最终说道,声音低沉,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没解过这种题。我没……喜欢过别人。”
“但我知道,看见你,和看见别人,不一样。”
“跟你待在一块儿,就算不说话,也比跟别人胡扯八道有意思。”
“有时候我在想着要是我在配音的时候,你在旁边,我的配音感情会不会变得更加纯粹。”
“我只是在想,宋聿章同学,如果你还没有被别人爱过,那我能不能当这个爱你的人。”陈舵的声音轻声带着些许谨慎。
陈舵继续说道:“我并不能保证以后的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发展。”
“也许生活里会突然撞进一个女生让我怦然心动,但是在此之前,我已经开始对你心动了。”
“咱俩,能不能试试。就是过两个小情侣之间的那种生活。”
“我知道,可能你对这种同性的感情还比较介意,但是时代不是在发展嘛,那人家还磕什么兄弟情之类的,咱们两个在兄弟情之上更进一步怎么样。”
陈舵笑了笑,笑容很纯粹。
“你不是耍我吧?”我诧异地问道。
“耍你是小狗。”陈舵眨巴着小狗一样的眼睛。
其实我真想吐槽,他这个样子和小狗真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难得他说了这么长一串话,我还不至于去消磨他的热情。
只是。
我总感觉这小子可能是配的那些腐漫配太多了。
以至于性取向都改变了。
不过就算是玩玩而已。
也够我在以后的人生美美回忆了。
“那你给摸摸,我看看。”我吐口而出。
“啊?”
摸回来做补偿
(被审核制裁了)
“啊?不好吧。” 陈舵几乎是脱口而出,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我的目光,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迟疑,“毕竟……我还有点没做好准备来着。”
他顿了顿,像是怕我误会,又赶紧找补,语速有点快:“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好不好?我、我做一下准备。”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羞窘又无措的模样,我心里那点因为他刚才那番真挚告白而升起的柔软和悸动,瞬间被一种恶作剧般的促狭取代。
我故意瞪大了眼睛,脸上摆出诧异的无辜表情,反问道:
“我只是说,想摸一下你的胸肌而已啊,” 我眨眨眼,语气是纯然的疑惑,“摸胸肌,你要做什么准备?”
我往前凑近一点,学着他平时打量我的样子,上下扫视他,目光故意在他被t恤勾勒出轮廓的胸膛停留。
然后抬手指了指,一本正经地说:“舵哥,我看你这块儿,也练了挺久了吧?验收一下学习成果,不是很正常吗?运动防护队的,还怕这个?”
“啊?胸、胸肌啊……” 陈舵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单纯,脸上的表情从羞窘变成错愕,又迅速转为一种混合着松了口气和更深层尴尬的复杂神色。
他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试图找回一点气势,但声音还是有点飘,“可、可以啊,这有啥的。我还以为……”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
“以为什么?” 我紧追不舍,歪着头,眼底却藏着戏谑,“以为我想做什么坏事吗?我说舵哥,你这思想不太健康啊。”
我抱起胳膊,换上一种略带谴责又苦口婆心的语气:“就算咱们试着相处看看,那肯定也得一步一步来啊,哪能一上来就……就做那种事情?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天知道,我在网上阅片无数,理论知识储备堪称丰富,各种“教学资料”也暗中观摩学习过。但真到了现实,面对活生生的、我喜欢的人,想到可能发生的亲密接触,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慌,脚趾都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