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窝在毛巾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甚至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韩缚危的手指。
“看来是只小白眼狼,洗完澡就认人了。”韩缚危笑着调侃,语气里却带着纵容。
他用吹风机调到最低档,远远地、耐心地帮小猫吹干毛发。
蓬松干净的橘毛显露出来,小家伙看起来终于有了点猫样,虽然依旧瘦小,但一双大眼睛显得格外灵动。
洗完澡,下一个问题就是猫窝。
“暂时先用纸箱做一个吧?”韩缚危环顾四周,“明天再去买正式的猫窝猫砂盆。”
他说干就干,立刻去找来一个大小合适的纸箱,又翻出几件不穿的旧t恤和柔软毛巾,铺在里面,做了一个简易却看起来温暖舒适的小窝。
江闻玉则找了一个小碟子,倒上干净的水,又放了些撕碎的鸡胸肉,放在纸箱旁边。
韩缚危把洗干净、香喷喷、毛茸茸的小橘猫放进它的新窝里。
小家伙好奇地嗅了嗅,似乎在确认这个新地盘的安全性,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转了几圈,最终选择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蜷缩在柔软的毛巾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闭上了眼睛。
两人蹲在纸箱旁边,看着里面瞬间入睡的小毛团,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然后对视了一眼。
从对方的眼睛里,他们都看到了一种带着成就感的笑意。
“看来它挺满意。”韩缚危压低声音说。
“嗯。”江闻玉点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小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小肚子上。
韩缚危看着他的侧脸,他忽然觉得,家里多这么一个小东西,似乎真的很不错。
至少,他的小猫看起来很开心。
“给它起个名字吧?”韩缚危提议。
江闻玉想了想,看着那一团温暖的橘色,轻声说:“叫‘橙子’怎么样?”
“橙子?”韩缚危笑了,
“挺好,一听就很甜。那就叫橙子了。”
于是,这只意外闯入的小流浪猫,就在这个晚上,有了家,也有了名字——橙子。
夜色更深。
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客厅,生怕惊扰了新成员的美梦。
江闻玉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他仿佛能听到客厅里那只小奶猫浅浅浅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今晚,或许能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韩缚危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准备先去洗漱,然后给家里的两位“室友”准备早餐。
然而,刚走出房间,他就发现昨晚那个用纸箱做的简易猫窝里已经空了。
而江闻玉紧闭的卧室门前,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橘色身影,正努力,坚持不懈地用它的小爪子,一下下地扒拉着门板,发出极其细微却持续的“刺啦”声。
是橙子。
小家伙似乎已经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并且精准地认准了昨天晚上那个身上有好闻味道的两脚兽。
它扒拉了一会儿门,见里面没动静,又凑到门缝底下,用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然后发出细声细气、带着点委屈的“喵~喵~”声,像是在催促里面的人快点开门。
韩缚危看着这一幕,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小东西,倒是会挑人。知道谁心软,就去找谁。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想摸摸橙子的小脑袋。
橙子却警惕地往后缩了一下,琥珀色的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有点犹豫。
它嗅了嗅韩缚危的手指,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像对江闻玉那样亲昵地蹭上来,只是敷衍地让他摸了一下,然后又扭头继续去扒拉江闻玉的门,执着得很。
韩缚危失笑:“小没良心的,吃的可是我买的,窝也是我搭的,这就只认他了?”
橙子不理他,依旧专心致志地挠门,叫声也变得更加婉转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韩缚危担心它把门抓坏,更担心它吵醒显然需要更多睡眠的江闻玉。
他想了想,起身去厨房,打开了一小罐昨晚买的肉罐头。
浓郁的肉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橙子的小鼻子立刻疯狂抽动,扒拉门的动作瞬间停止,它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韩缚危手里的罐头,尾巴尖都竖起来了。
“喵!”这一声叫得又响又亮,充满了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