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缚危将那两个大纸袋放在客厅茶几上,然后开始不动声色地“改造”客厅。
他先是拿起昨天江闻玉插好的那瓶小花,看了看,然后极其自然地将它从最显眼的茶几中央,挪到了靠近阳台的边几上,位置变得不那么起眼。
然后,他打开自己刚买回来的最大号“暮色序曲”香氛,滴了几滴在香薰机里,按下开关。
很快,一股比昨天那束花更加浓郁、层次也更丰富的馥郁花香渐渐弥漫开来,温柔却不容置疑地覆盖了原本那束小花带来的微弱气息。
做完这一切,韩缚危才满意地环视了一下客厅。
现在,这里每一寸空气里,都仿佛打上了他的烙印。
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似乎是在随意浏览,实则耳朵时刻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大约半小时后,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韩缚危立刻收起手机,看向门口。
江闻玉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
然而,他刚踏进客厅,脚步就顿住了,小巧的鼻尖动了动。
味道变了?
不是他熟悉的自己的冷香,也不是昨天那束小花的清雅香气,而是一种更浓郁的复合花香,几乎充斥了整个客厅,存在感极强。
他下意识地看向茶几,昨天他精心摆放小花瓶的地方,此刻却放着两个硕大的、印着【暮色花园】logo的精致纸袋。
而他那瓶小花,被移到了角落。
韩缚危站起身,笑着迎上来:“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他的身影不经意间挡住了江闻玉看向边几的视线。
“嗯,还好。”江闻玉点点头,目光还是忍不住瞟向那两个扎眼的纸袋和香薰机,“这是……?”
“哦,这个啊,”韩缚危语气轻松自然,“下午没事,就去昨天你说的那家花店逛了逛。”
他拉着江闻玉走到茶几旁,拿出纸袋里那两个造型别致的最大号香氛瓶:“你昨天不是说那个香味挺特别吗?我闻着也觉得不错,就买了两瓶大的回来。这个放家里,这个可以放你工作室。”
江闻玉看着那两大瓶价格显然不菲的香氛,愣住了。
他只是昨天随口提了一句。
韩缚危就特意跑去买了?还买了这么多?
“这太破费了。”他有些无措,“其实不用。”
“没事,喜欢就好。”韩缚危打断他,笑容灿烂,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我闻着这后调有点像雪松,感觉你会喜欢。”
他又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阳台边几:“对了,你昨天插的那瓶花,我给它换了点水,挪到那边通风好些,不然容易蔫。”
理由冠冕堂皇,无可指责。
江闻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他那瓶小花确实被移到了角落,在巨大的香氛瓶和浓烈的香气对比下,显得有些渺小和不起眼。
他心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感,但很快就被韩缚危的“心意”掩盖了过去。
有人因为他随口一句话,就记在心里,并且立刻去实现它。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太过陌生,也太过沉重。
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看着韩缚危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低声道:“谢谢。让你破费了。”
“你喜欢就不算破费。”韩缚危笑得更加开心,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次江闻玉因为愣神没来得及躲开。
“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他转移了话题,拉着江闻玉走向厨房,开始讨论晚餐的菜单,仿佛刚才只是分享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客厅里,昂贵的香氛依旧在无声地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包裹着一切,也悄然覆盖掉某些不属于它的气息。
韩缚危用他的方式,悄无声息的将他的小猫和这个空间,都牢牢地圈进了自己的领地之内。
晚饭后,厨房里产生了一小袋垃圾。
“我去倒吧。”江闻玉主动提起垃圾袋,他想下去吹吹风,稍微透口气。
“好,楼下垃圾桶就在单元门旁边。”韩缚危正在整理冰箱,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
江闻玉提着小小的垃圾袋,换上鞋,下了楼。
夜晚的小区很安静,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他走到单元门旁的分类垃圾桶,将垃圾准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