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那次,”蒋珞欢终于开口,“你是不是……在去的路上,或者更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原来是要问这个。
阮丛垂下眼帘,避开蒋珞欢的目光,应道,“是。”
“那你还去?”蒋珞欢追问。
“我不能一直躲着。”阮丛抬起头,看向蒋珞欢,“他们既然冲着我,或者冲着项目来,躲得过一次,躲不过下一次。我总得知道,他们手里到底有什么牌,目的是什么,底线在哪里。”
蒋珞欢静静地看着她,“你以前处理类似的事,会更谨慎,会想办法周旋,慢慢调查,从长计议。”顿了顿,又继续说,“这次这么冒险,几乎是把自己当诱饵……是不是因为,我刹车被破坏那件事,让你急了?”
阮丛猛地一怔,没有否认。
蒋珞欢看着她的反应,便已了然,伸出手臂,不由分说地将阮丛拥进了怀里。
蒋珞欢的下巴抵在阮丛的肩窝,声音低哑而又颤抖,“我就知道……”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蒋珞欢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不许再拿自己去冒险,去当什么诱饵。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你这样做。答应我。”
阮丛能感受到她的后怕,心里那片柔软的角落被彻底击中。她用力点头,“好。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
过了一会儿,阮丛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蒋珞欢怀里微微抬起头,小声问:“哎,蒋珞欢……”她顿了顿,“你有没有……小名啊?家里人都怎么叫你?”
蒋珞欢略微松开了怀抱,低头看她,有些不解:“没有。家里、朋友,都直接叫名字。怎么忽然问这个?”
阮丛抿了抿唇,声音更小了些,“那……我以后叫你什么好呢?”她抬眼,“总不能一直连名带姓地叫吧?感觉怪正式的。”
蒋珞欢看着她认真思索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故意板起脸,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叫‘姐’。”
“才不要!”阮丛立刻反对,脸颊微热,她小声嘀咕,然后不甘心地追问,“真没有别的了?小时候的乳名也没有?”
蒋珞欢摇摇头,“真没有。”她看着阮丛有些失望地耷拉下嘴角,心念一动,忽然说:“那你起一个。”
阮丛眼睛倏地亮了,她微微歪头,认真地端详着蒋珞欢的脸,目光从她明丽的眉眼,落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此刻微微含笑的唇。
“珞……珞?” 她试探着,轻声吐出两个字,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确定。
蒋珞欢移开视线,低声评价:“……有点肉麻。”
阮丛捕捉到了蒋珞欢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她向前凑近一点,双手捧住蒋珞欢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目光执拗而明亮,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管。就叫‘珞珞’。以后,只有我能这么叫。”
蒋珞欢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将那个人,重新按回了自己怀里。
随后,这次,她的唇角,也悄然向上翘了翘。
作者有话说:
又是甜甜的流水账。
第章 潮起
这几天,画舫事件的判决终于尘埃落定,结果也传回了村里。
王秘书、邱志国因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等经济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邱野和邱栋梁罪行涉及绑架未遂,也得到了应有的严惩;连邓钧远也因协同犯罪,被判了刑。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消息让一直悬着心的大家松了口气,也再次验证了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村委办公室里,阮丛将心头这件大事暂且放下,开始推进与省建筑公司的合作。
她仔细整理了前期所有的沟通记录、村办企业的筹备方案以及未来的合作规划,最终敲定了后天亲自前往省城,到对方公司进行最后的参观考察并签订正式合约。
蒋珞欢那边也没闲着。
基金会的全套注册资料、章程、可行性报告,她已经利用这几天整理得七七八八,条理清晰,专业规范。
同时,她自己的未来规划也提上日程,她开始重新修改和投递简历,目光不仅局限于原来的会计事务所,也投向了一些大型基建企业的管理或规划岗位。
她的手臂恢复得不错,医生评估后,终于拆掉了那个的石膏。
拆掉当天,看着护士用工具取下石膏壳,蒋珞欢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竟生出几分不舍。
不为别的,只因那石膏外壳上,有阮丛某天心血来潮,偷偷写的那几句话。
这天下午,吕贵芳脚步匆匆地来到办公室,眉头紧锁:“阮书记,医保局来人了,说接到实名举报,核查咱们村部分居民的医保参保信息有问题,存在不合格情况。人正在隔壁等着呢。”
“怎么会?”阮丛心里一紧。居民医保是关系到每家每户看病报销的大事,也是她驻村后着力规范的基础工作之一,自认为做得还算扎实。
她不敢怠慢,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来的是一位表情严肃的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