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的而眼睛一弯,被他哥拽起来,直接抱住他哥的腰,下巴抵着廖文川的小腹,“这样的好听”
廖文川蹲下身,狐疑的跟着他听了一下。
压根没区别。
廖文川懒得搭理他这些,到走廊外头把煮好的鸡蛋给拿上,面条过了冷水吃上几口,直接抱着廖年年下了楼。
二月末才微微转暖一些。
街道上的雪白天化成水,走路时黏黏糊糊,马学谦开着大车到楼下,“这呢川哥!”
“咋样?帅小伙又长一岁。”他伸手往廖年年炸毛的短上呼噜一把。
廖年年的脑袋被揉的摇头晃脑也不挣扎,摸摸捋顺自己的头,“我就是被你们摸的长不高的!”
“哎呦,还怪上了?”马学谦顺手拿起烟盒。
廖文川‘啧’了一声,他才想起来小孩,又默默的装了回去。
每次坐车,廖年年都是坐在廖文川腿上,俩人在副驾驶位,这个姿势连安全带都没办法扣,如今廖年年长大了些,副驾驶明显有些拥挤。
廖年年的脑袋得往后仰一下靠着他哥的肩膀,不然大车碰上了坑坑洼洼会颠簸,撞脑袋。
“哥,蛋黄。”廖年年剥完鸡蛋壳后,把蛋壳都扔进他哥的衣服兜里,自己把蛋清吃了。
“啧。”
“噎”廖年年小声说。
小孩平时什么都吃,唯独不太喜欢吃蛋黄,除非戳的碎碎的放进面条里或者拌着粥,一整个的就不吃。
廖文川从来不惯他毛病,掰开他的嘴直接把蛋黄塞进去。
廖年年在车上吱哇乱叫,廖文川捂着他的嘴,意思是不吃完不松开。
完全没办法逃,副驾驶一共就这么大的地方,他被禁锢的严严实实,一股鸡蛋黄味直冲脑门,再不乐意也得老老实实的吃完。
等吃完就生气,两个胳膊在前胸一抱,也不往他哥肩膀上靠了,坐的溜直,“你就是知道收拾我!”
大车一颠,他的脑袋又撞上了车顶,‘咚’的一声。
“好听就是好脑子。”廖文川才不管他说了什么。
“廖文川你就知道收拾我!”廖年年的小嘴一撇,疼的脑袋嗡嗡响,咧开嘴就要嚎。
“得了得了。”马学谦捂住右边的耳朵,“川哥你快哄哄吧,哎呀妈呀震的我耳朵疼。”
廖年年就等着他哥哄。
在成长的路上,廖文川从来不惯孩子,捂住廖年年嚎叫的嘴,把他的脑袋拽过来往肩膀上一按,命令又威胁道,“老实点,别逼我在外头抽你。”
廖年年:“”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事他还是知道的。
在他哥怀里老实一会,他小声说,“哥,噎,给我来点水呗?”
这回好说好商量,廖文川给他拿水杯顺了顺嗓子眼。
但廖年年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自己好不容易四年过一次的生日,起个大早跟老哥出门干活不说,上车就是挨一顿收拾,他气哼哼的,抓着廖文川的手轻轻戳上面的茧子。
“方叶说,他家都是谁过生日谁最大,那我过生日,你咋就不哄哄我呀?别这么说话噎的嗓子眼疼,可难受了!”
“你想大到哪去?骑我脖颈子上当爹?”廖文川问。
廖年年:“不行,爹死的比我早。”
“我去你的。”廖文川低笑,捏小孩的脸蛋,“赶紧喝。”
廖年年乖乖的咬着塑料吸管喝水,顺了半天才把嘴里的鸡蛋味冲走,随后又在兜里掏出一块奶糖含着吃。
“钱昨儿寄出去了吗?”廖文川问。
“都寄回去了,我婶说村里头不着急,每年也不算利息,让你别这么拼。”
“让马婶少操心这些。”
廖文川一年不少挣,两三万这个数在谁耳朵里都是天方夜谭,即便是这样还填不上廖利勇当年戳的大窟窿。
他牵线跟哈尔滨的工厂有了联系,那边炼钢烧铁大量用煤,他的价格比矿税局便宜一大截,在鸡西本地收煤往外卖,收煤的价格又比本地高几元,而火车这条线路目前也只有他一个人批了条。
周围的小矿场想要通过他牵线往哈尔滨卖煤,那就得交‘加盟费’
一年下来小三万的利润,廖文川寄回去两万五,给自己留几千块钱养孩子,想着再熬一年就差不多了。
廖年年十二岁的生日一过,今年开始就得合计合计考学的事。
马学谦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说到这,马婶就说孩子上学要紧,乡镇连续好几年收到廖文川的还款,知道他们家情况特殊,每年也没急着催。
他们先到了矿场去看装煤,然后拉到火车站。
‘王氏矿场’的牌子一直没改,谁一来都以为王氏矿场的‘王’是王步青的王呢。
廖文川这人尖呐。
自从矿上开始挣钱,廖文川第一件事就是买了这个小矿场,虽然名头上是‘王’,但方圆十里的小老板都知道,王字底下姓‘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