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的噱头追求名利，所以杨校长还是把一些话说清楚了些。

“学生去求助你的事我知道了，我也想解决问题，如果你一定要直播，我们可以允许。”杨校长说，“但是只能播空宿舍，不能播出其他学生住的地方。”

终来点点头：“这个当然。”

对方继续道：“直播过程中，不要提到我们真实的校名。”

终来：“我不会提，但网友可能会找到。”

杨校长沉思片刻，又道：“我知道你每次都备注剧情演绎，如果最后关注的人实在太多，就说是和我们学校联合做的反隐性欺凌的宣传演出，这样行吗？”

终来想了想，觉得没多大问题，但还是没有直接应下：“我不能保证后续会怎么样。我们只会关注事情本身，我现在的粉丝量……大概率会引一些舆论，后续你们得自己去引导，不要太指望我。”

杨校长笑了笑：“你性格倒是跟知予说的一样。放心，不用你们操心太多，只要事情能解决，报酬都好说。”

终来摆摆手站起来：“不用报酬，晕倒的那个学生没几天了，救人要紧。我们晚上会直接去宿舍，几点学生熄灯？”

杨校长：“十点半。”

终来嘀咕了一声“还挺早”，道别后正欲离开，岑非云却在办公室内站了一会儿。

他疑惑地等了等，等人出来问了句怎么了。

岑非云说：“能看到他的‘气’吗？”

终来皱着眉回忆片刻：“淡淡的灰色……就是那种很累的颜色，可能一直在走霉运，但是不像阴气。”

岑非云点点头：“近几年是他低谷期，气运低迷。但他身上没有阴气，做噩梦恐怕是心理因素。”

终来：“也就是说……那个镜鬼，其实没有在影响他？”

岑非云未置可否，他低头掐指算了什么，半晌道：“晚上再说。”

第章 宿舍镜中鬼（二）

终来昨晚猜得没错，今天的确天气不好，下午就开始下雨，一直到他们再出去学校宿舍都没停，细细密密织在空气里，让人鼻腔里都是潮湿的土腥气。

没有月光，天色显得尤其昏暗，但现在其实并不是很晚，至少对于大学生而言很早，即使特地出来晚了一些，大多学生也都没睡觉，因此宿舍楼里并不算死气沉沉，能看到有些窗口透出微弱灯光。

站在楼下的时候，终来确定这里的确不正常。宿舍有六层楼高，这样的楼一共三栋，全是男生宿舍，女生宿舍分布在另一个区。

这三栋楼聚立在一起，明明也不算很高，更不算漆黑一片，却如三座静默的巨人，让人无端觉得压抑。

面前这栋楼虽然住满了年轻学生，却依然有淡淡阴气萦绕。这些阴气从六楼最靠边处的房间窗户里冒出来，离得越远就变得越淡，在楼底门口几乎已经看不出来，要不是终来对阴气实在敏锐，可能还真现不了。

宿管阿姨给他们开的门，也不知学校是怎么对她说的，又或者她在这里时间不短、对生的事情不算不清楚说不定会比校长还清楚她看到二人时，眼神有些惊讶，随即又有些担忧。

她递出来一把钥匙，并小声告诉二人：“六楼最西边那间，。”

他们在阿姨忧虑的目光中往上走，找到那间据说藏着“镜鬼”的宿舍。

因为多年未住人，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气。

终来开了灯，谨慎地锁上了门。

最后一批学生走前应该比较匆忙，学校大概也没派人来打扫过，屋内算不上整洁，六人间格局，桌上凌乱地扔着各种东西，大都已经沾满了灰。

阴气从屋子里溢出来，房间内的空气比外面还冷上几分。

终来的桃木牌久违地开始热，为他驱散了少许阴寒。

他轻声说：“我开直播了？”

岑非云点了点头，取出了什么东西。

下午他们又回了医院，岑非云剪了许向辰一小撮头，他正用符纸裹住那撮头，随着符纸自燃，一股青烟冒了出来，径直飘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终来开播时，镜头正好把这一幕照了进去。

『熟悉的时间，熟悉的主播』

『级怂蛋，开始观看！』

『今天是什么主题？期待期待』

『哇主播你又连播了，真让人怀念』

『这个也是学生宿舍吧？在哪个学校？和第一回一样是废弃的吗？』

『！怎么进来就上主题啊，开场白呢』

『我们主播什么时候有过开场白，他不一向这样吗』

『道长烧了啥』

『符纸啊这不是很明显吗』

『不是不是，我好像看到符纸里裹了什么东西』

『我的天这烟为什么这么飘，看其他东西，屋里没风啊……』

『主播，求求，前置剧情』

终来跟着去往卫生间，把几个故事版本揉在一起讲了讲：“这里是某大学的男生宿舍，听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