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果然如沈可言推论的一样,那滴难以克制的眼泪甚至还没来得及擦干,为了让这齣烂尾的小说快点杀青,总部的吃相简直难看到令人髮指。
前几天她还在教室里穿着短袖吹冷气,一眨眼,航厦大厅的冷风就直直灌进了她刚套上的驼色羊毛大衣里。最荒谬的是,周遭这些人对时间的飞梭毫无察觉,彷佛那被压缩的几个月就只是他们再正常不过的日常。
这宛如被按了16倍速快转的时间线,快得让沈可言连吐槽都嫌费力。
她连好好沉淀心底那股酸涩感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强制推进了这场名为「大结局」的荒谬舞台。
「也好。」她将冻僵的双手插进大衣口袋,悄悄捏紧了拳头,在心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只要这最后一个剧情节点顺利结束,让这摇摇欲坠的小世界能量恢復稳定,她就能拿钱顺利下班。
别说一秒变冬天,就算系统现在立刻降下一场大洪水来个诺亚方舟神洗世人,她也能强迫自己笑着在旁边鼓掌。
出境大厅人声鼎沸,学生会的核心干部们几乎全到了。
最惹眼的,当属李书帆。这人今天特地套了身版型极好的黑白拼接衝锋衣,宽肩长腿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偏偏那张俊脸黑得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他双手环在胸前,浓挺的眉宇间压着暴躁,心里估计早就气得想砸东西了,却又为了顾全面子,硬逼着自己扯动僵硬的唇角,挤出一抹看起来超勉强的笑意。
「阿、蔚。」李书帆大步上前,一把按住盛钧蔚的肩膀,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往外蹦:「出国保重啊!千万……要把漫姝照顾好!要是让我知道她受了什么委屈,兄弟我绝对买机票飞过去揍你!」
一旁的傅漫姝立刻亲暱地挽着盛钧蔚的手臂,娇嗔地瞥了眼李书帆:「书帆哥哥你别闹啦,阿蔚对我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出国这段时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喔。」
这记软绵绵的绝杀,精准踩在了单线程直男那根尚未开窍的死穴上。看着女孩半倚在别人怀里的模样,李书帆觉得胸口酸溜溜地泛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闷痛与烦躁。
他的身躯僵了半拍,满腔的话卡在喉咙里,却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这傢伙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吃哪门子飞醋,只能把这股无名火强行归咎于「单纯看不惯别人放闪」。他懊恼地咬紧牙关,脸颊绷出一道凌厉的轮廓,把所有的委屈连同酸意一併吞下,垂在身侧的双手不受控地用力攥紧成拳,连凸起的骨节都在隐隐作响。
沈可言站在人群最边缘,将下巴微埋在羊毛大衣的衣领里,表面上跟着大伙儿流露出依依不舍的同窗情谊,实则在心底疯狂倒数计时,只求这最后一场的送行大戏赶紧落幕。
与她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半空中的007,它激动得快要爆炸,绕着她的头顶兴奋狂转:「( ? ?? ? ??) ? ? 言言!登机广播响了!只要他们踏进那道海关玻璃门,任务进度就会直接衝破百分之百!我们的回家通道马上就要打开啦!」
快走吧。
沈可言在心底虔诚地祈求着。他们去国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她半点都不想再管了。
她只能强迫自己去想那座即将到来的私人海岛、温暖的阳光沙滩,还有八个正在远方热情招手的腹肌猛男,企图用丰厚的奖金与这些极度庸俗的快乐去麻痹神经,来堵住胸口那阵快要满溢出来的闷痛。
盛钧蔚从容地拂下李书帆的手,姿态优雅地与干部们一一拥抱、道别。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挑不出半点瑕疵的模样,黑眸深邃平静。
脚步微挪,他最终停在了沈可言的面前。
周遭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气场隔绝。那股独属于男人的冷冽香气,猝不及防地包裹住她。
沈可言立刻换上一副毫无破绽的营业用假笑,刚准备开口祝他一路顺风,男人却突然微微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
他无比自然地抬起手,带着微凉温度的长指轻轻捏住她的大衣领口,替她将翻折的衣领理平,接着又顺势将她耳畔被风吹乱的碎髮,温柔地勾到耳后。
在外人眼里,这画面简直再正常不过……就像是一个阳光和煦的学生会长,临行前正体贴地叮咛着自家勤奋的小干事。旁边甚至还有几个学妹投来了嚮往与羡慕的目光。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沈可言只觉得浑身僵硬、无所适从。她本能地想要后退拉开距离,却又碍于周遭大批群众的视线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局促地揪着口袋边缘,任由男人的气息将自己寸寸吞没。
盛钧蔚低垂着眼睫,视线慢条斯理地扫过她那张强作镇定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微僵的唇角。
指腹在收回时,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脆弱的颈侧肌肤。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哑嗓音,轻描淡写地开口:
「言言,我们一定很快会再见面的,期待我……早日归来吗?」
沈可言的瞳孔在瞬间剧烈放大。
心臟跳得骤快,大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