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揉了揉他的头发,心疼的道:“好,我去做饭。”
有些离别,意味着新的开始。
小憨包长大了。
又平静地过了几天,王氏又来了镇上,脸色比上次更加复杂,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愁绪和一丝气愤。
她拉着林星乔的手,犹豫了半天,才艰难地开口:“乔哥儿你爹他他托我再来跟你说一声。那边那边已经定下日子了,就在三天后。”
“他说他说你要是还认他这个爹,愿意来就来一趟。要是要是不来”
王氏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他说,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哥儿了。”
这糟瘟的骚老头子真随了老林头,薄情的很。
林星乔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当没他这个哥儿?
好啊,真是太好了。
从他爹决定把那个长得像娘的女人接进门的那一刻起,从他爹默认了可以抹去娘所有痕迹的那一刻起,他林星乔心里,也早就没这个爹了。
现在跑来放这种狠话,给谁听呢?是想显得他多有理,还是想让他这个“不孝子”愧疚难过?
林星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凉薄的笑容。他抬头看着王氏:“大伯母,您回去告诉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异常缓慢而坚定:“他娶妻也好,纳妾也罢,从此都跟我林星乔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他的喜酒,我嫌脏,一口都不会喝。他的人,我也嫌恶心,一眼都不想见。”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掷地有声地落下结论:“别说他娶妻,就是他明天死了,抬棺材出殡,我也绝不会踏进他家门一步!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话说得又狠又绝,带着一种被伤透心后的冰冷和决绝。
王氏听得心里一颤,看着林星乔那平静无波却透着寒意的眼神,知道这孩子是彻底被伤透了,父子情分到此算是断得干干净净了。
她叹了口气,没再劝什么,只是心疼地拍了拍林星乔的手背:“唉苦了你了,孩子。大伯母知道了,这话,我一定给你带到。”
送走了王氏,林星乔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秋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带来一丝凉意。
陆琛一直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他。见他久久不语,便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有些发凉的手指。
林星乔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干燥的触感,那冰冷的心仿佛才找回了一点温度。他看向陆琛,眼神里的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依赖和庆幸。
“夫君,”小憨包把自己的手完全放进陆琛宽大的掌心里,小声说,“还好我有你。”
还好,他还有夫君,还有乐安,还有大聪明,还有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那些不要他的人,他也不稀罕了。
陆琛收紧手掌,将他微凉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嗯”了一声。
“我们回屋。”林星乔轻声说,拉着陆琛的手,转身走向他们的屋子,将身后那些令人作呕的纷扰,彻底关在了门外。
从今往后那个人,是死是活,都与他林星乔再无瓜葛。
小憨包揍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步入寒冷的冬季。
偶尔撒下些细盐似的雪粒子,落在青瓦和石板路上,很快就化了,只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屋里却是另一番天地。灶膛里的火终日不熄,烘得屋里暖融融的,驱散了窗外渗进来的寒意。
乐安又蹿高了一小截,是个十足漂亮的小哥儿了。
那眉眼,那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活脱脱就是林星乔小时候的模子刻出来的,甚至比林星乔还要精致几分,白白嫩嫩,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让人看着就想咬一口。
他现在长大了,小嘴也越发伶俐,整天爹爹、姆父地叫个不停。跟着大聪明到处疯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