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俩在后面挨得这么近干嘛?”
&esp;&esp;魏聿觉得对方简直在无理取闹,“他是我徒弟。”
&esp;&esp;“我还是你学生呢!”
&esp;&esp;“你是前学生。被逐出师门了。”
&esp;&esp;“我什么时候被逐出师门了?!”
&esp;&esp;“现在。”
&esp;&esp;崔灵佑气得直抽气,一路上时不时就抓一把雪往李长策衣领里塞。
&esp;&esp;至于为什么是李长策。
&esp;&esp;因为他不敢动魏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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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魏聿启程的日子定在正月二十六。
&esp;&esp;他最近心情不错,决定放大家一马,每天只参两三个人也就罢了。
&esp;&esp;空余的时间,魏聿留给了给李长策讲课。
&esp;&esp;下午李长策循例去找魏聿,把书放在书案边上,抽出了里面的几张纸,铺开。
&esp;&esp;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他这些天读书时记下的疑问,有的旁边还画了图,盐场的布局、漕运的路线、河道分水的原理。
&esp;&esp;画得不算特别工整,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esp;&esp;魏聿拿起最上面那张记问题的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esp;&esp;“一口气攒了这么多?”
&esp;&esp;“弟子朽木,要师父多指教。”他说得理直气壮。
&esp;&esp;魏聿看了他一眼,从第一个问题开始讲起。
&esp;&esp;讲得依旧很快,还顺手在纸上画了几道简图。
&esp;&esp;出了一开始那几天听课偶尔吃力外,现在李长策已经能全程跟着听完、学会了。
&esp;&esp;这一讲就到了掌灯时分。
&esp;&esp;见李长策手里的笔在纸上画出来的线条越来越歪,魏聿合上书,“今天就到这儿。”
&esp;&esp;李长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忽听见魏聿的声音。
&esp;&esp;“再过几日我便要动身。吏部的文书已经拟好了,沿途驿站也都得了信,此去淮湖道,少则一年,多则两年。”
&esp;&esp;常例来说巡阅四府一般一年内就能办妥,但淮湖道地域广阔,又有巨额钱粮亏空,属于特差督办,所以耗时格外长些。
&esp;&esp;李长策的心沉了沉,“所有人都说去淮湖道是九死一生。”
&esp;&esp;“所以你不想我去?”魏聿问。
&esp;&esp;“我想你去。因为如果不去,你之前走的路就白走了。”李长策说,“所以如果你死了,我会用一生为你报仇。”
&esp;&esp;就像从永州到玉京那样。
&esp;&esp;他会用一生走下去。
&esp;&esp;魏聿笑了,“找承恩侯?”
&esp;&esp;“找所有让这个世道变得民不聊生的人。”
&esp;&esp;魏聿的笑意渐渐敛去。
&esp;&esp;李长策端正了衣冠,朝魏聿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拜师礼。
&esp;&esp;当初魏聿收他为徒,三言两语就定了,没有仪式,没有拜帖,更没有奉茶。
&esp;&esp;这个礼他一直没有正经行过。
&esp;&esp;李长策把头低垂的时候,听见魏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esp;&esp;“我不讲这些虚礼。”
&esp;&esp;“你不讲是你的事。”李长策直起腰,仰头看着他,“我讲是我的事。”
&esp;&esp;李长策话音刚落,师徒俩还没来得及演上一场师徒情深依依惜别,他就忽地看见窗外倒悬下一个影子,惊骇之下立马拔出靴中的短剑,起身挡在了魏聿身前。
&esp;&esp;“谁!”李长策厉声。
&esp;&esp;魏聿拍了拍李长策紧绷的身体,“没事,不用管他。”
&esp;&esp;李长策当然相信魏聿的话,回头看了他一眼,将胳膊放下,走过去拉开了门。
&esp;&esp;刚刚倒挂在屋檐上的宋雪客已经从屋顶下来了,站在门前,笑眯眯地和李长策打了个招呼。
&esp;&esp;“玉郎,这就是你那个小徒弟啊?”
&esp;&esp;李长策转头看向魏聿,在他的示意下退了出去,合上了房门。
&esp;&esp;宋雪客走进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