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是裴千度送给他那护腕,没想到杜老四将这个也带回来了。
林长云失笑,拍了拍小鸮的脑袋:“裴千度果然是你主人吧。”
小鸮叽叽喳喳又叫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自己主人的名字。
林长云叹道:“哎……”
“喂,林长云!”
杜老四“哐”一下推开了门。
林长云吓了一跳,身旁带小鸮也飞起来,扑了杜老四一脸。
“嘿你这臭鸟,别往我脸上扑腾!”杜老四抹了一把脸,朝林长云那里瞅了一眼,“哟,睹物思人呐。”
林长云将东西推到身后:“你下回进来能不能敲门?”
“你这门也没关啊。”
杜老四走到林长云旁边的座上坐下:“感谢我吧,我就知道你会想他,给你都带来了些。”
“……嗯,”林长云点头,算是默认了自己会想裴千度,将东西收拾好,在杜老四对面坐下,“多谢。”
杜老四真的帮了他大忙。
不光是将东西都从裴千度手底下顺出来,更是冒死帮着林长云假死。
林长云假死的时候咽了药,气息和脉搏全无,看起来像是吞毒,真的死了一般。
杜老四易了容,混在人多眼杂的禁军里,在所有人忙着救治李琮泰而将六皇子的尸首锁在一处屋内的时候,装作太医混了进去,换上与林长云身形相似的尸首,九死一生才将林长云带走,赶在药效失效的最后一个时辰喂了解药。
“客气啥,”杜老四摆手,“你这么放不下裴千度,又没真的死,为什么不去找他?”
林长云抿唇。
他当然想回去找裴千度。
本来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想好,离开了之后,再也不要与他相见。
可是在城墙上看到奋不顾身向他靠近的裴千度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林长云开始怀疑裴千度对他的恨是假,开始怀疑裴千度在扬州说的情话是真。
可是……
林长云还是摇摇头:“我回去对他不利。”
杜老四不解:“为什么?你也看出来了,裴千度都疯成那样了,他对你绝对有私情。”
“而且你能对他又什么不利,柳景安是你们共友,李琮泰是你帮他伤的,你还在宫里待过,了解皇家人,你们俩在一块儿才叫好呢。”
“可是你看我这身体,还能撑多久?”
林长云伸出两只手腕,摊在杜老四面前。
林长云的两只手腕更细了,两根手指轻轻一握就能环过来,苍白无一丝血色,是病态的白。
杜老四沉默了。
林长云又咳嗽两声:“你没详细告诉我,但是很不妙吧,每天都催我吃各种药。”
“因为他有那么一点在乎我,所以我更不能回去了,老杜,”林长云笑了一下,微微垂下头,“他是要成大业的人。”
“就让他以为我死了吧,痛一会儿就过去了,省得我回去之后让他忧虑更多,最后又落得一个死字,分散他精力。”
“裴千度真要坐上那个位置,就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干扰他,这回他不顾性命也要冲上城墙,太傻了,一不小心就会断送自己性命,不能再来一次。”
林长云声音越说越沙哑:“坐拥江山和美人千万,这才是他的结局不是吗。”
“你放屁,”杜老四打断他,“他的结局是自杀。”
林长云攥紧了手:“我救下裴道英了,还有家人在身边,裴千度不会再那么痛苦的。”
“林长云,”杜老四打断他,“这些都是你觉得的,都是你想给他的,你有真的问过他想要什么吗。”
林长云:“他跟我说过他恨皇家人,想要复仇。”
正是因为靖安王府那几夜,裴千度靠在林长云肩头上,提起家人惨死时候留下的眼泪,才终于让林长云下定了决心。
杜老四叹了口气:“真这样的话,原剧情里他就不会走到最后那一步了。”
“从前横在你们之间的东西太多了,你替裴千度背起了本不该属于你的仇恨,可是却从来没有抛开所有东西去看看,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两到底被什么粘连在一块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