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智的宫廷生活 之 八卦+归来 【捉虫】
到了第二十八日,卢绘散值时拜别女皇,低头口称:“三日后微臣再来服侍陛下了。”
女皇没好气:“裴卿没教你么,这种时候应当是一脸依依不舍,你这副雀跃模样,哪个上峰见了都不会痛快。”
卢绘抑制不住心花怒放:“没有陛下的恩德,微臣也雀跃不起来呀。”
女皇笑骂:“滚吧。”
卢绘快马加鞭,赶在日落前出了城门。卢致南早早得了信,拄着竹杖的来到山下引颈眺望,终于在天色全黑之前望见了女儿策马疾行的身影,不由得咧嘴而笑。
“阿耶,刚才我出城门时看见秦默回城了。”卢绘下马就问,“他又来我们家啦?”
卢致南拍着女儿斗篷上的灰土,“是呀。他骑马没你利索,我担心他赶不上关城门,一直催他早些下山。”
卢绘:“沫子说她来找依岚切磋,来了三回就遇见三回秦默。他是不是来的太勤了些,巧娘该埋怨了——难得来东都一回,两人却没见上几面。”
卢致南叹道:“起初秦公子说有志钻研水利之策,我只当是豪族公子一时兴起,没想到人家言出必践。这一个月来他跟在匠人身边,不耻下问,事事亲为,阿耶我都感动了。”
卢绘也叹:“他是独生子,家中耶娘爱若性命,江南一带的匠人哪个敢让秦大公子滚出一身泥来。东都倒是没人管秦默了,可人家哪肯将自家技艺倒给一个生人。”
自古以来,凡泥瓦烧制冶炼雕绘等行类的匠人多是父子兄弟代代相传的家族技艺,别说秦默一个陌生人,便是邻舍好友也不会轻易透露其中关窍。
卢致南费了许多力气说服家中匠人们‘秦大公子出身富贵,讨教技艺只是为了做学问,没有跟你们抢饭吃的意思’,秦默这才得以一窥究竟。
“秦公子真是至诚之人呐。”卢致南还在感慨,并且突发奇想,“绘绘啊,要是余家不要他了,不如你择他为婿吧,这样实诚的人不多见了。”
卢绘一个趔趄险些栽倒,恨不能使出洪荒之力晃出老父脑子里的水。
她尖叫道:“阿耶你清醒一点,天上下刀子巧娘也会嫁给秦默的。这话要是叫巧娘听见了,割席断交都是轻的,说不定我们家会有血光之灾!”
男人就是这样,一旦特别欣赏另一个男人,就恨不能嫁个妹妹或女儿给人家。
林沫子曾有高论,这种做法深究起来其实是男人为了弥补不能直接与另一个男人血脉融合的遗憾而进行的补偿行为,因为单单断袖是断不出一个孩子来的。
这番话当场震撼了其他三名小娘子。
余巧娘一脸警惕,立刻回忆秦默是否有什么特别要好的同窗,同窗家中是否有妹子。
王和薇呆呆出神,“哀帝…董妃…邓通没有妹妹?”
卢绘无语:果然朋友多了,什么奇谈妙论都能听到。
到了掌灯时分,纪绮小兄妹被赶去睡觉,卢家三口外加依岚围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黑陶暖锅吃羊肉。锅底的炭火红亮,膏腴肥嫩,入口即化,配上水灵灵的白菘与窖藏莱菔(萝卜),汤热肉香,四人吃的满头大汗。
卢绘犹自忿忿:“阿耶以后不许提秦默了啊,吓的我差点摔下马来。”
卢致南摸摸脑门小声道,“我只是看秦公子挺好的。”
谢玉芙感慨:“果然是亲父女啊,郎君是看谁都像佳婿,绘绘觉得哪个都很值得嫁,这等不靠谱果然如出一辙。”
依岚大是赞同:“娘子说的对!”
父女俩:“……”
依岚嘴里含着肉:“这回你居然能回家三日?我听说东都里的大官都是每旬休沐一日,逢节庆或佛诞老子诞另算的。”
卢绘吹着肉汤,“是每旬休一日,但陛下体恤我,允我三旬休沐并作每月三日,好出城与阿耶阿娘团聚。”于是她囫囵一口吞了恩典,一面称颂吾皇圣明一面欢快的撒蹄子跑了。
谢玉芙真心感激:“陛下恩慈!”
她手下也管了一大帮人,深知若无规矩则难以约束手下人。
卢致南想的更多,感慨道:“难怪陛下能以女子之身坐稳龙椅,这赏罚之术真是出神入化啊。”女皇随意昭示对女儿的宠爱,未必全是好事。
“做皇帝不容易的,理不完的政务,扯不清的势力交错。喏,在河北赈灾的唐义方大人近来就惹了麻烦。他拿着陛下的符节连斩数名囤积居奇的奸商,这几日弹劾他的奏折堆积如山,都被陛下压住了——”
卢绘咽吓一块香软的莱菔,“陛下说,这是河北世族在试唐大人的深浅。今日我散值时,陛下还在召见政事堂的相公们呢。”
依岚皱眉:“看来当皇帝也没什么意思嘛,还没在家自在。”
卢绘:“那是自然!”
“好啦,不要妄议至尊。”谢玉芙换了个话题,“绘绘你如今在陛下身边进进出出的,有没有见过别的贵人?”
“别的贵人?阿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