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就是故意给韩彬看的吧?幼稚死了,高中生一样。”
&esp;&esp;高中生还把他说大了,简直比小学生还不如。
&esp;&esp;他只苦笑声。
&esp;&esp;好半晌,单就只是抱着她,情绪消沉。又成了以前那样,闷葫芦一只,如今更是个打了蔫破了皮的闷葫芦。
&esp;&esp;蔚苒一时也不知再说什么好。
&esp;&esp;她理应是那个被他宽慰,接受他道歉,给他惩罚的。可现在她却觉得更需要走出创痛、重建自己的那个人是他。
&esp;&esp;不知怎么安抚,只好握住他的手,摸了摸那上面创可贴处,拉起来看看:“好些了吗?还疼吗?”
&esp;&esp;贺钊原想说并没什么感觉,但贪心她的怜爱,最后还是违心地含糊应了声。
&esp;&esp;她遂贴在唇边亲了亲,“去医院看了没有?”
&esp;&esp;“不大个口子,不用去医院处理。”
&esp;&esp;“勤换药,别沾水感染。”
&esp;&esp;他只闷闷“嗯”声。
&esp;&esp;翻过来,她又见他左手拇指和食指上紫红的圆形伤疤,皱眉:“这又是怎么回事?”
&esp;&esp;贺钊怕吓着她,不敢直说:“没什么,擦破的。”
&esp;&esp;但她抓着他的手不松,凑近看了半晌,看得他心虚要抽手,她才抬头道:“烟蒂烫的?”
&esp;&esp;“不是……”
&esp;&esp;蔚苒想发作他,为个韩彬闹到这般地步,伤己伤人,值当吗?
&esp;&esp;可瞅他那副样子,又怎么也说不出硬话来。
&esp;&esp;“我没办法控制韩彬回来,现在碍于工作,也不可能完全做到跟他断绝联系,以后肯定也还会有交集。我知道你介意他,我当然也完全可以抛开面子里子,为了你跟他撕破脸、划清界限,但是你我都知道这是治标不治本,关键是他就不该成为我们之间拔不掉的那根刺……”
&esp;&esp;“我知道。”贺钊点头,“不是你和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esp;&esp;真正不能拔出的刺并非是韩彬,而是他的自卑和始终作祟的不配得感。
&esp;&esp;哪怕她已如此宽容善良,如此坦率地表达过她的真心,这些天他仍无法控制内心反复冒出同一个念头:我配吗?还配做她的丈夫,配用这张嘴说爱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