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愣，随即跟了上去。

&esp;&esp;没了外廊的遮蔽，烈日刷地照下来，刺痛了珞瑶的眼睛。

&esp;&esp;她顶着阳光，一路来到花庭外，这里是整个澜渊圣境的边缘地带，就像一处开阔的陡崖，遇上晴朗的时候，能将除神山以外所有的族界尽收眼底。

&esp;&esp;站在此处，云朵在脚边舒卷，再向前一步，就是深不见底的浮空。

&esp;&esp;珞瑶：“你还记不记得？时间回溯前，我是掉下悬崖献祭的，你耿耿于怀了很久，后来每次我靠近悬崖，你都害怕。”

&esp;&esp;云雾拥了上来，烈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

&esp;&esp;珞瑶转身面对羲洵，脚下向后退了半步。

&esp;&esp;“现在，你可以向我证明，一切都‘过去’了。”

&esp;&esp;随后，她身体后仰，毅然倒向了浮空里。

&esp;&esp;……

&esp;&esp;离岸的那一刻，衣袂乱飞，珞瑶开始如失重一般急速下坠。

&esp;&esp;她并未驱动灵力，所以身下没有任何护体的灵阵术法，像一粒沙落入深海那样无所凭依。

&esp;&esp;“唰——”

&esp;&esp;迅疾的寒风发出猎猎响声，刮得脸颊生疼，珞瑶眼中没有惧色，满是悲哀过后的清醒。

&esp;&esp;她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当然可以成全羲洵的心愿，但在这之前，她选择用极端的方式看清羲洵的心，同样也让羲洵自己看清楚。

&esp;&esp;这是她留给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羲洵最终没有出手，她便就此和他一刀两断，再不相关。

&esp;&esp;澜渊圣境的轮廓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珞瑶闭上眼，身体在一片白茫茫中不断下落，驱散了层层堆叠的云山。

&esp;&esp;若他日情窍有望复归，等他恢复过来，最好不要后悔。

&esp;&esp;风声变缓，景色也停止了快速变幻，无尽的浮空里，九天灵鹿乘光而来，稳稳接住了那一道下坠的身影。

&esp;&esp;它重新跃上云间，向着天高日暖处疾奔而去。

&esp;&esp;回到地面的瞬间，鹿形化回了人身。羲洵的呼吸还微微急促着，半跪在地上，那双温和无波的眸子里终于露出了愠意。

&esp;&esp;他盯着怀中女子，寒声质问：“你疯了？”

&esp;&esp;珞瑶冷冷道：“是你变了。”

&esp;&esp;一阵复杂的感情冲了上来，她不可能不委屈，又不免有些欣喜，心里乍然涌出一种苦中作乐般的庆幸和欣慰：谁说能过去的？

&esp;&esp;珞瑶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目光也不躲不闪，羲洵太久没见过她强硬的样子，突然哑然，方才想好的话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esp;&esp;他别开眼，尝试着与她用正常的方式沟通，“珞瑶，我们应该各自冷静一下……”

&esp;&esp;然而珞瑶不想听他说什么大道理，打断道：“我现在很冷静。”

&esp;&esp;要是不冷静，她会和他狠狠打一架，不管谁流血都算发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纸上谈兵，憋屈地和他兜圈子。

&esp;&esp;君子之交淡如水，动口不动手，是因为不到伤心处，自然没有刀剑相向的必要。

&esp;&esp;可是他们呢？

&esp;&esp;形同陌路的刀剑有如实体，尖锐得刺痛了珞瑶的心。

&esp;&esp;为了接得足够稳，羲洵变回人身时是打横抱起的她，现在还没松手，因为离得很近，珞瑶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esp;&esp;暖阳照下来，吸走了她心里负面的念头，珞瑶不禁想：哪里变了？

&esp;&esp;她有些恍惚，缓缓抬起眸子，羲洵的面容就在方寸之间，琥珀般的瞳眸一如既往地干净，对上她直勾勾的眼神，还局促似地抿了一下唇。

&esp;&esp;阳光蒸得人脑袋发胀，珞瑶仰起头，情不自禁地凑了上去。

&esp;&esp;羲洵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做，看着她靠近自己，睫羽乱颤，却在最后一秒反应过来，急急偏头躲开了。

&esp;&esp;珞瑶因他的退避回过神，也停下了。

&esp;&esp;接二连三地在他身上碰壁，珞瑶就算再耐得住，此刻也没有了缱绻的心思。她岂会料到，以前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她的人，现在避她如蛇蝎。

&esp;&esp;珞瑶心思全无，从他怀里利落地起身，声音也变冷了，“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