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人,你理解不了。她就要这么做,这是她的本能,谁也阻止不了。”
……
海因茨在静室中,他没有让自己浸入钝水,只是坐在黑色皮椅上,两侧太阳穴上贴着精神力放大器。
铃木看着外部的投影,也有些震惊,更让她惊讶的是,海因茨军长竟然还能一心两用,低头正在看着讯息板,不断向上方的指挥中心发号施令。
海因茨手指点了几下,正要对伍尔西开口,忽然脸色微微一变。
铃木从未见过他这样使用精神力,一直在担心他会不会透支,连忙靠近一步道:“军长,您——”
海因茨抬起手,表情有些微妙怪异,他忽然笃定道:“她就在战场上,瞬金星盗没有将她送走。”
伍尔西眉头紧皱:“他们想拿神人来要挟我们。您看是否在控制星链后,尽快近距离攻击龙虾号,解救神人?”
海因茨的手却搭在了穿着深灰色军裤的大腿上,包裹着手套的手指慢慢攥紧:“不对,她……”
他们相隔如此远的距离,海因茨却感觉她的精神力仿佛在他身体内。
这段时间,他虽然时不时会浮现出藤蔓紧紧缠绕身躯的错觉,甚至在作战室批阅文件时都会突然浑身一紧,但那更像是他的幻想与错觉。
但这会儿不是错觉。
仿佛真的有一颗种子,在他坚固无比的精神力中扭动、抽芽——
他闷哼一声微微弯腰。
她之前在他的精神力中留下了什么?!
“军长大人,龙虾号朝着传送门靠近,并且打开了下方腹部舱门!”
投影同步在他身边亮起,海因茨皱起眉头,强压住身体中似痛苦似奇异的感觉,看向投影中的画面。
一艘红色的单人战斗舰从船舱中摇摇晃晃的飞出,正飞向他建立的精神力围墙。
“这是瞬金星盗头目豹骨在多年前驾驶的战斗舰,或许是他本人想要临阵脱逃——”
体内的精神力种子正向着主人遥遥呼应,海因茨脑子瞬间清明:“不。不是他。”
是万时!
与此同时,海因茨的头痛的仿佛要裂开,曾经被她修复的精神力裂痕,此刻正血淋淋的撕开——
她仿佛在宣誓对他的主权:
我能治好你,也能毁掉你。
幸好是在静室,而不是在指挥中心,否则他此刻会引来多少不安的猜测。
海因茨手指紧紧攥住扶手,额头青筋鼓起,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伍尔西连忙用精神力想要协助他,海因茨咬牙道:“别插手,你帮不了我!”
静室中几位念能者眼睁睁看着海因茨苍白的面孔泛起病态的红,他咬紧牙关仿佛要被人撕开一样,低低怒吼一声。
铃木看向投影:“军长,精神力围墙好像……”
裂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
之前这道裂隙在他身边时,几乎看不清楚,但如今他的围墙放大了数千倍,这道裂隙的维度也足以通过一艘单人战斗舰。
镜头越来越近,海因茨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能看到——驾驶座上白发的身影,正咧嘴大笑,狂热的拉动着方向盘。
而红色战斗舰忽然侧倾,以机腹朝着他们的视角,九十度竖起,穿过了拿到精神力围墙的缝隙!
几乎要撕开围墙的力量陡然消失,裂隙瞬间合拢,虽然恢复不到之前的状态,但海因茨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重新活过来了。
……这个家伙到底在他精神力中埋了什么雷?!
而当下,她的种子又故作乖巧的缩回去,埋在他身体里仿佛从来没闹腾过。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艘红色战斗舰毫无畏惧的速度拉满,撞入了传送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