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患,剪断两大神族的羽翼支柱,这一战迟早要来,早或晚而已。”
&esp;&esp;他顿了顿,苦笑一声:“我没想到,沈天这次竟如此果决。”
&esp;&esp;戚素问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北方天际那两道流光。
&esp;&esp;她的凤眸微微眯起,眼中翻涌着杀意与凝重。
&esp;&esp;便在此时——那道玄色遁光已至天京城外。
&esp;&esp;万妖元皇的身影悬于万丈高空,右手抬起,五指舒张,朝着城西大营的方向一掌拍落。
&esp;&esp;那一掌拍出的瞬间,方圆千里的虚空又一次向内坍缩!
&esp;&esp;时序再次被压缩成一点,空间也被折叠成一线,因果被斩断成无数碎片——那股造化伟力跨越百里虚空,直直斩向那片连绵数十里的营帐
&esp;&esp;城西大营上空,一面淡金色的光幕骤然亮起。
&esp;&esp;那是姬紫阳提前布下的十二都天横绝大阵,以一百二十万大军的气血为基,以十二面阵旗为枢,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光幕之上,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如星辰般明灭闪烁。
&esp;&esp;营中将士早已接到地母警训,列阵以待,甲胄齐整。
&esp;&esp;一百二十万人的气血贯通,在军阵上空凝聚成一道粗如天柱的血色天柱,直贯云霄。
&esp;&esp;血色天柱与十二都天横绝大阵交融,将整座大营笼罩得密不透风。
&esp;&esp;可万妖元皇的掌力还未落下,那道金色遁光已后发先至。
&esp;&esp;沈天化身的大日从侧面悍然撞来,日冕神轮与他融为一体,十只造化金乌振翅高飞,九条劫雷狂龙咆哮着扑向那道玄色身影。
&esp;&esp;“轰——!!!”
&esp;&esp;大日撞在万妖元皇的护体神光之上,将祂的身形撞得微微一偏。
&esp;&esp;那拍向城西大营的一掌失了准头,擦着营盘的边缘掠过,轰在三十里外的一片荒丘之上。
&esp;&esp;荒丘瞬时蒸发,地面被犁出一道长达数百里、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岩浆翻涌如沸,烟尘冲天而起。
&esp;&esp;万妖元皇不得不收回八成力量,反手一掌拍向沈天。
&esp;&esp;沈天不闪不避,大日与掌力悍然对撞,瞬时炸开一团毁灭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虚空崩裂,云层撕碎,大地震颤!
&esp;&esp;城西中军大营的十二都天横绝大阵在那冲击波的碾压下剧烈震颤,光幕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esp;&esp;营中将士被震得气血翻腾,修为低微者当场七窍渗血,不得不即刻服用丹药。
&esp;&esp;幸在军阵气血一体,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层层分散、化解,才堪堪撑住。
&esp;&esp;可城外的百姓却没有这等庇护。
&esp;&esp;那些尚未疏散到更远处的百姓——大多数都是老人,也有年轻男女,甚至抱着婴孩的妇人——在罡力冲击扫荡下如纸糊般脆弱。
&esp;&esp;他们的身躯被气浪撕碎,血肉被余波蒸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化为虚无。
&esp;&esp;十数万人,在一息之间尽数毙命。
&esp;&esp;姬紫阳立于天枢峰巅,不由双手攥紧,指节泛白。
&esp;&esp;这都是他的子民——
&esp;&esp;这几日他与沈八达大军围城,本已将京城周围的百姓迁移到远处避难。
&esp;&esp;可直隶一带人口密集,方圆千里内村镇星罗棋布,还是有许多来不及转移、或不愿离开故土的百姓。他本以为有血图结界庇护,有大军气血加持,至少能护住大营周边数十里。可他终究低估了造化帝君的力量。
&esp;&esp;戚素问立于他身侧,凤眸微凝:“祂力量肆无忌惮。已完全不顾众生怨恨与业力孽毒了。”
&esp;&esp;章玄龙则察觉到姬紫阳神色异样,苦笑一声:“陛下,这一战迟早要来,早或晚而已,此战牺牲在所难免,所谓慈不掌兵,若今日因小仁而不忍,我人族就再无明日可言了。”
&esp;&esp;姬紫阳深深呼吸,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
&esp;&esp;他知道章玄龙说的是实情,若是现在扛不住诸神,那么待纪元终结之日,世界破碎,届时才是真正的浩劫,人族将百不存一。
&esp;&esp;不周一直在凝神望着北方天际那两道仍在疯狂交锋的流光。
&esp;&esp;他眉头紧皱,缓缓开口:“他的战斗经验还是浅薄了,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