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尚未倒下,不周的根基未被诸神寻得,他们就不敢轻易对芷微下杀手——她活着,才是诸神牵制我们的最好筹码。”
&esp;&esp;沈天闻言,只能苦笑。
&esp;&esp;眼下的局势,他们也只能如此自我宽慰了。
&esp;&esp;三日后,清晨。
&esp;&esp;沈天站在北天本山南麓的官道上,望着眼前浩浩荡荡、延绵十余里的车队。
&esp;&esp;沈苍、窦绝、韩千山等一众家将皆在队列之前,见他到来,纷纷躬身行礼。
&esp;&esp;“少主,”沈苍上前一步,神色郑重,“所有人员、物资皆已清点完毕,共计庄户与流民六十九万七千,私兵七万二千,将士家眷二十三万,各类粮草军械建材三万零八百余车,灵石、丹药、符箓等修行物资已分装封存,由亲卫队随身押运。”
&esp;&esp;沈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这支庞大的迁徙队伍。
&esp;&esp;他原本计划在学派大议之后,便亲自率队北上,前往封地望云府。可如今突然接任神丹院宗师,不得不改变计划。
&esp;&esp;“老沈,此去北疆,路途艰险,一切就拜托你了。”
&esp;&esp;沈天拍了拍沈苍的肩膀,语气郑重:“也要劳烦灵玉,你以前在北境从军,在北方多有故旧,也熟悉北地军情,要多多看顾照拂一二。”
&esp;&esp;沈苍与温灵玉齐齐躬身:“老朽(灵玉)必不负少主(师叔)所托。”
&esp;&esp;沈天又看向窦绝、韩千山等人:“你等沿途务必小心谨慎,北疆之地,强敌环伺,非比中原,不可大意。”
&esp;&esp;“谨遵主上之命!”众人齐声应诺。
&esp;&esp;沈天略一沉吟,又从怀中取出一枚赤金令牌,递给沈苍:“这是我以平北伯府名义,从京城‘震远镖局’重金雇来的护卫——两位二品御器师,十二名三品御器师,皆是我亲自挑选的好手,他们已在三十里外等候,你持此令与之汇合,他们会沿途护送,直至抵达望云府。”
&esp;&esp;沈苍双手接过令牌,神色更肃:“少主考虑周全。”
&esp;&esp;沈天抬头,望向北方天际。
&esp;&esp;望云府距离京城的直线距离不过一千五百余里,距北天本山更只有八百里。
&esp;&esp;可封地位置却在燕山之北,车队从北天本山出发,需先北出燕山天门关,再折往西行,实际路程足有一千四百里之遥。
&esp;&esp;此去有四百多里是山路,较为辛苦。
&esp;&esp;而燕山之北,便是大虞与北荒百族交界地带,那里马贼横行,北荒游骑时常出没,甚至偶尔有妖魔流窜。
&esp;&esp;若无高手护送,这支庞大的迁徙队伍,只怕走不出五百里,便要被马贼盯上。
&esp;&esp;“去吧。”沈天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到了封地,先稳扎稳打,测量地形,修筑城防,编练军伍择险要之地驻守,一切以稳为主,待我处理完神丹院之事,自会北上与你们汇合,预计也就是八九天的时间。”
&esp;&esp;沈苍等人再施一礼,转身走向车队。
&esp;&esp;片刻后,号角长鸣,旗帜招展,庞大的车队缓缓启程,如一条长龙,蜿蜒向北。
&esp;&esp;沈天静立道旁,目送车队远去,直至消失在群山之间,方才转身,朝着本山深处行去。
&esp;&esp;翌日,辰时。
&esp;&esp;沈天与兰石并肩而行,穿过重重殿宇回廊,来到位于北天本山东麓的神丹院。
&esp;&esp;院门高大,以赤铜铸就,门楣上悬着一方青玉匾额,上书“神丹院”三字,笔力苍劲,隐隐有药香流转。
&esp;&esp;门前早有十余位神丹院执事与弟子等候,见二人到来,纷纷躬身行礼,神色恭谨中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忐忑与窥探。
&esp;&esp;沈天神色平淡,微微颔首,便当先踏入院门。
&esp;&esp;院内极为开阔,地面铺着青玉砖,缝隙间生长着各类奇花异草,散发出馥郁药香。
&esp;&esp;四周殿宇林立,飞檐斗拱,皆以防火耐热的赤炎木构筑,檐角悬挂着青铜药鼎形制的风铃,微风拂过,叮当作响。
&esp;&esp;正中央是一座高达三十九丈的主殿,殿门敞开,内里光线明亮,隐约可见一方巨鼎虚影。
&esp;&esp;沈天正要朝主殿行去,便听左侧偏殿方向,骤然传来一声惶急惊呼:
&esp;&esp;“不好!炉里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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