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从小就不是什么憋得住的性子,心说管他三七二十一,问了再说。
&esp;&esp;毕冉正在给桑建白使眼色。
&esp;&esp;“爸、妈,”桑屿抻着脖子凑过去,“你们刚聊什么大事呢?我好像听见什么婚约……还有,几分钟前我看见咱家出去个老头……”
&esp;&esp;桑建白惊了一下,心说果然被他偷听了:“咳!你说那个人啊,他是……”
&esp;&esp;毕冉飞快给了丈夫一肘子,转头笑道:“什么老头,工作人员吧,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esp;&esp;话毕,她又补充道:“还有,看你衣服脏的,赶紧去楼上洗个澡,晚上爸妈和你哥不一定回来吃饭,你想吃什么就让宋姨做。”
&esp;&esp;毕冉一边说一边剜了桑建白一眼,拉着他就往外走,生怕桑屿追问。
&esp;&esp;桑屿:“……”
&esp;&esp;这么神秘?老头到底谁啊?
&esp;&esp;没得到答案,桑屿也没招。
&esp;&esp;他走上三楼的房间,闷头洗了个澡,周身热气降下来,稀里糊涂半天的脑子终于琢磨过味儿来了。
&esp;&esp;能让父母把婚约比喻成跳火坑,还能是谁?
&esp;&esp;不是他,难道是他哥么?
&esp;&esp;靠……不会吧,以前没听人提过啊。
&esp;&esp;桑屿胡乱搓了两下头发,大字形往床上一扑,蓬松的脑袋陷进软被里。
&esp;&esp;他发尾有些长了,再养养能用皮筋扎一个小揪揪。
&esp;&esp;桑屿慢吞吞地抬手盖住后颈,那里皮肤细腻平滑,极少人知道作为“beta”的他皮肤下面藏着一个发育不全的oga腺体。
&esp;&esp;众所周知,beta除了后颈皮肤下早已萎缩退化的腺体外,跟oga几乎没有差别。
&esp;&esp;一般腺体只有在特殊时期,才会变红,微微发肿。
&esp;&esp;但桑屿不一样,他的腺体对alpha信息素极为敏感,同时极度抗拒,沾上一点就会应激。
&esp;&esp;桑屿连电脑游戏都懒得开了,闭上眼一觉睡到吃晚饭。
&esp;&esp;晚饭意料之中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只刚美容完接回来的西高地。
&esp;&esp;再后来,宋姨打扫完厨房也离开了。
&esp;&esp;桑屿牵着狗出去遛了两圈,回到家一边啃苹果,一边窝在沙发上等人。
&esp;&esp;三小时后,大门外响起密码锁的滴滴声。
&esp;&esp;桑父桑母满脸疲惫,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相俊美的高大男人——他亲哥,桑池。
&esp;&esp;桑屿打了个哈欠,半睁开眼,缓缓坐直身体。
&esp;&esp;三人坐在玄关处换鞋,换好起身,沙发的阴暗角落,桑屿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
&esp;&esp;三人齐刷刷顿住脚步:“……”
&esp;&esp;心知肚明,这回瞒不过去了。
&esp;&esp;桑池脱了西装外套,让父母回房间休息,主动揽过解释大任。
&esp;&esp;毕竟他和桑屿年纪差的不多,代沟小,而且兄弟俩关系从小就好,小时候桑屿几乎是骑在他脖子上长大的,怎么说解释起来也方便些。
&esp;&esp;夜深人静,家里的狗都趴狗窝睡了。
&esp;&esp;桑池轻咳两声,倒了两杯水,推过去一杯,铺垫道:“你记不记得很久之前,咱家还在景城的时候?”
&esp;&esp;桑屿疑惑:“景城?”
&esp;&esp;“那会儿你还在妈肚子里。”
&esp;&esp;“……”
&esp;&esp;那你还问。
&esp;&esp;“……总之当时咱家公司出了问题,爷爷那会儿有个老战友,交情不错,出手帮了忙。”
&esp;&esp;桑屿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esp;&esp;“后来你出生,咱家产业慢慢转移到南方,家也搬到了南城。”
&esp;&esp;桑屿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这些往事怎么突然跟他扯上了关系。
&esp;&esp;桑池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没等问,又抛出了一句:“桑桑,当初帮了爷爷的那户人家姓贺,景城贺家。”
&esp;&esp;景城,贺家。
&esp;&esp;桑屿的第六感告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