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上前耐着性子劝住了婆母,又哄了哭哭啼啼的小丫鬟,打发她赶紧去厨房做晚膳,自己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换了家常衣裳,到婆婆跟前规规矩矩请了安。
等到掌灯时分,孙奉安才从外面铺子回来,一家子围着桌子吃晚饭,顾攸宁依旧和往日一般低眉顺眼的,收拾了碗筷,把婆婆和玉娥那边都安置妥当了,才终于得以回到自己房中。
一进房,她再也撑不住了,身子仿佛泄了气,瘫到了榻上。
这时孙奉安进门了,他一进来便把怀里的账本往桌上一撂,拿了算盘劈里啪啦地打,这么算着间,抬眼看她趴在炕上不动弹,不免摇头,叹道:“你看你,越发懒了,回来就往榻上一瘫,像什么样。”
顾攸宁将脸埋在手心里,眼神空落落地盯着床榻的帐子,她白日里强撑着精神,应付了所有的一切,一根弦绷了整整一天,如今她只想痛痛快快哭一场。
不过她到底没敢放声,只死死咬着唇。
孙奉安见她不理会,又道:“给我倒杯茶汤来,我忙了这一日,口干舌燥的。”
说着,他嘿嘿一笑:“今日正好有一桩大事要和你说,咱们家时来运转,以后就要发大财了。”
顾攸宁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满脑子白日的那一幕,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遇这种事?
孙奉安见她不动,也是纳闷,便起身走过来,推了推她的肩膀:“你这是怎么了?又跟谁置气呢?怎么问你话也不回——”
他话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顾攸宁满眼是泪,泪珠儿跟断线珠子一般往下掉。
孙奉安顿时唬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帮她擦泪:“我的祖奶奶!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成?是谁欺负你了?你倒是跟我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