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偏头瞧见蔺怀清的眼睛在看到他一屋子的宝贝时,闪闪发光的样子,只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原是些不值钱的物件,陛下若是看上什么带走就是。”
蔺怀清盯着放在显眼地方,一颗就可以买下修仙界一座灵山的顶级九转大还丹,抽了抽嘴角:“国师还真是谦虚啊……”
终于,秦寒月的床榻近在眼前,蔺怀清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将人扶到床上。
结果放下的时候一个脱力,蔺怀清被秦寒月死死拽着,两人一同摔到在床上。
蔺怀清摔在秦寒月身上,头上的发冠刚才戳在秦寒月的下巴上,脸颊隔着一层薄衫撞在秦寒月的饱满的胸肌上。
仿佛被他的身上的温度灼伤了脸,蔺怀清当即爬起身来,坐在床边深吸了一口气。
又故作若无其事的打算离开。
他怎么能被区区男色所诱惑呢?刚才那一下,绝对是秦寒月故意为之!
“国师身子不适,早些休息吧!”
“陛下!”秦寒月及时出声叫住,“贤妃娘娘这汤里放了什么,陛下不会不知道吧?陛下就打算把臣一个人放在这里不管么?”
国师且慢!朕痊愈了10
蔺怀清身形一怔。
他本以为秦寒月不会说破的,没想到还是失策了。
“这……区区小事而已。国师不会用灵力解药效么?这貌似是个金丹期的修士都会吧?”
“此药药效奇特。如何解药效,臣一时间,竟毫无头绪。”秦寒月侧卧在榻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正遮在关键部位。
男人低沉嘶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魅惑。与他纯净清冷的外表截然相反,却又相映成趣。
不愧是装货,连被下了药都要如此优雅么?
但他蔺怀清是什么人?岂能被他这小小伎俩若迷惑?既然秦寒月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既如此,朕便送个宫女到你房里,替你解毒吧!”
撂下这话,蔺怀清头也不回的出了蓬莱阁。又恢复成一开始,毫无破绽的模样。
房间内,秦寒月原本备受情欲控制的模样也就停留了那么一瞬,很快便如潮水般退去。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绯色的幻觉。
内务府办事的速度比秦寒月准备魂修还快,还不到两天的时间,也是难为他们,一下子搜罗了这么多的秀女入宫。
不过对于选秀这件事本身,蔺怀清倒是并不抗拒,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
试问哪个男人不想看到一群风华正茂、年轻漂亮的少女站成一排,任他随手一指,便能决定她们下半生的命运。
当然,他是男人却也是人,对于这些一进到宫里,就要守活寡半辈子的秀女们,还是有一丝怜悯之心的。
不管怎么样,选两个,意思意思就得了。他这副样子还是别糟蹋好人家的闺女了。
旁边的太监一个一个的念着那些秀女们的出身,他听起来就跟念经差不多。基本上都是摇摇头,让她们走一遍过场就撂牌子了。
直到蔺怀清听到下一位秀女的出身,这才回过神来。小声询问身边的太后。
“母后,这赵革的女儿……”他是留还是不留啊……
这老匹夫,为了随时随地的监视他,竟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送进宫里来了,还真是没人性。
太后也不禁对下面的秀女,多看了两眼,“不过是个庶出的。不过毕竟是相府千金,没有由头,怕是不好拒绝。”
太后随便问了几句,那相府千金竟然也回答的滴水不漏,不用想,肯定早就培训过了。基本上很难找到错处。
况且虽是庶女,但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要是没点真本事,怎么给他爹当耳目啊?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赵嫣儿将头微微扬起,却不敢仰面视君,否则也是会被挑出错处的。
蔺怀清打眼一看,倒也是个妙人,只可惜沾了她爹赵革的几分奸诈之气,反倒是落了俗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