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ea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什么也没问。
车已经到了,齐砚洲站在门厅里看了一会儿手机。
林妧终于说完,收好名片,一转身才发现他还在。
“你怎么没走?”
齐砚洲收起手机:“等你。”
林妧莫名其妙,“ea不是说外面有记者吗?你先走啊,我从后面出去就行。”
齐砚洲已经往外走了,林妧只好跟上。
门童推开酒店大门,日内瓦夜里的冷风一下灌进来。
林妧还没来得及拢紧披肩,腰间已经多了一只手,齐砚洲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
下一秒,白光骤然亮起,林妧下意识眯了眼,身体也很自然的贴向身边的男人。
她这才意识到,外面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两三个记者,长焦镜头齐刷刷转过来,快门声密得几乎连成一片。
有人叫齐砚洲的名字,也有人在用法语说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林妧从来没有这样被拍过,华晟签约也好,s市的公开活动也好,她都只是人群里的一张脸,没有人专门等她。
更没有这么多镜头,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同时对准她。
她脚步明显慢了,齐砚洲感觉到了,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点。
“看前面。”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林妧抬起头。
“别管他们。”
齐砚洲甚至没有低头,他的步子还是原来的速度,没有为了躲镜头刻意加速。
林妧跟着他走了两步,眼睛终于渐渐适应那些不断亮起的白光。
有人叫了一声:“r qi!”
齐砚洲侧过脸,算是回应,这一停,记者自然不会放过。
“r qi, who is the dy with you?”(齐先生,和您同行的这位女士是谁?)
林妧听见了,她下意识偏头看齐砚洲。
齐砚洲却很平静:“y date tonight”(我今晚的女伴。)
“l yuan”
报她名字干嘛?林妧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原本对着齐砚洲的几个镜头几乎同时转向她。
“s l!”已经有人开始叫她。
林妧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名字被陌生人隔着一排镜头喊出来,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没有回答,只维持着脸上的笑。
齐砚洲垂眼看了她一下,大概是看出她有些僵,掌心在她腰后很轻地拍了一下。
像在告诉她,继续走。
果然,很快有人追问:“, is s l your girlfriend?”(所以,林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吗?)
林妧这次是真的差点停下来。
齐砚洲神色没有半点变化:“我说,她是我今晚的女伴。”
记者笑了起来,显然没人会把这句话当成真正的回答。
又有人追问:“林小姐也在洲衡工作吗?”
“yes”这一次齐砚洲答得很快。
“she works with ”(我们一起工作)
林妧怔了一下,不是她替他工作,是她和他一起工作。
记者还在问:“林小姐,您和齐先生认识多久了?”
这次问题直接落到了她头上,林妧脑子空了一瞬。
她今晚和掌管主权财富的人谈政策时,都没有紧张,现在这么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让她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齐砚洲却已经揽着她往前走。
“她不用回答这个。”
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但也没有给第二次机会。
车门已经打开,齐砚洲先替她挡了一下车门上沿,林妧弯腰坐进去。
直到车门关上,她才发现自己的肩背一直绷着。
外面的声音瞬间闷下去,隔着深色车窗,还能看见一片不断亮起的闪光。
林妧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