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傅时砚,看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开口。
&esp;&esp;“傅时砚?”
&esp;&esp;“是我。”傅时砚伸手替她理了理粘在脸上的乱发,声音嘶哑得厉害,“姜辞,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esp;&esp;姜辞环顾四周,回忆在一瞬间回笼。
&esp;&esp;她被两个混子迷晕拖进了小树林,是傅时砚突然出现,救了她。
&esp;&esp;她还以为自己逃不掉了。
&esp;&esp;思及此,顿时有种前所未有的后怕。
&esp;&esp;下意识抓住傅时砚的手,“我没事。”
&esp;&esp;“可是,我有事!”
&esp;&esp;这一刻,傅时砚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他攥着她的手腕,声音又凶又哑。
&esp;&esp;“你疯了是不是?大半夜一个人跑出来!知不知道我看到你摩托车倒在路边,快要疯了!”
&esp;&esp;姜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进怀里。
&esp;&esp;她鼻尖萦绕着浓烈的血腥味,马上推开他。
&esp;&esp;就见傅时砚腰侧的位置,白衬衫红了一大片,血还在往外渗。
&esp;&esp;姜辞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傅时砚,你受伤了!”
&esp;&esp;傅时砚见她眼眶红了,嘴角却扯出抹苍白的笑。
&esp;&esp;“没事,就一点小伤,死不了。真要是死了……也挺好,至少你平平安安的。”
&esp;&esp;“傅时砚!”
&esp;&esp;姜辞又气又急,狠狠瞪他一眼,眼泪却掉了下来。
&esp;&esp;“都什么时候了还胡说!”
&esp;&esp;她盯着他腰上渗血的衬衫,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esp;&esp;“别怕,伤口应该不深。”
&esp;&esp;傅时砚有些脱力地依靠在墙上,唇角勾了勾,似是在安慰她。
&esp;&esp;姜辞咬了咬唇,突然背过身,脱掉外套,又把布料柔软的贴身长袖脱下来,重新拉上外套拉链。
&esp;&esp;“不行,必须先止血。”
&esp;&esp;姜辞顾不上尴尬,攥着衣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裹在他流血的腰上,在背部打了个结。
&esp;&esp;力道不敢太重,又怕止不住血。
&esp;&esp;正着急,这时,傅时砚突然抬手,单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扣。
&esp;&esp;金属卡扣“咔嗒”一声响,姜辞猛地抬头。
&esp;&esp;眼神里满是意外。
&esp;&esp;傅时砚看得有些好笑,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无奈。
&esp;&esp;“别瞎想,我这样……还能耍流氓?”
&esp;&esp;说着,他撑着墙想慢慢站起来。
&esp;&esp;姜辞轻轻摁住他肩膀,“别乱动,不然血会流的更多。”
&esp;&esp;“好。”
&esp;&esp;傅时砚将皮带递给她,“趁着人还没醒,把他绑了。”
&esp;&esp;姜辞轻轻“啊”了声。
&esp;&esp;傅时砚问,“害怕?”
&esp;&esp;姜辞确实有点怕,但比起他醒过来后可能面临的危险,她还是选择接过皮带。
&esp;&esp;她绕到男人背后,小心把皮带穿过手腕,将他双手反绑起来,皮带勒紧,打了个死结。
&esp;&esp;做完这一切,姜辞慌慌张张摸出手机,但手机进了水,屏幕闪了两下就彻底黑了。
&esp;&esp;她攥着手机反复按电源键,急得不行。
&esp;&esp;“别着急。”
&esp;&esp;傅时砚突然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esp;&esp;他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往身边带了带,“我早给祈年打了电话,他快到了。”
&esp;&esp;“路不是被泥石流堵死了吗?他怎么过来?”
&esp;&esp;姜辞转头看他,担忧地问。
&esp;&esp;傅时砚垂眸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喉结动了动。
&esp;&esp;“哪能只有一条路。”他顿了顿,无声笑了一下,“之前那么说是骗你的,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没想到你真信了。”
&esp;&esp;“傅时砚,你——”
&esp;&esp;姜辞又气又急,刚要开口骂他无聊,傅时砚抢先开口。

